他当时看着神女像,很想拆了她,拆了这神女殿。
试问,他不宜为储君,这南凉还有谁,宜成为储君?
事到如今,那群废物,还有谁能与他相争?
他实在想不出来。
在当晚,他收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先太子楚怀煦竟然还活着。
听说他当年流落至灵凌山,成了炼药的奴隶,先皇后为了找他,让陛下派了无数的禁军四处查找,却只找到了一具尸体,自此,先皇后郁结于心,一病不起,两年后,先皇后病逝。
楚武川似笑非笑的擦掉手上的血,这人……竟还是他所认识的,倒真是巧了。
难怪,父皇不愿立他为储君。
楚武川随手丢掉帕子,眼中闪烁着杀意,他倒是命大,竟能活了过来,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过来第二次?
当晚,他就派了第一拨人去,结果无一人回来,他尚且不以为意,如今去了十次,却都折损惨重,无功而返!
“本皇子亲自去!本皇子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有什么本事?”楚武川杀意深重,这储君之位,只能是他的,任何妄图与他相争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千山急道:“殿下,不可,您怎可以身犯险?”
楚武川冷笑了一声,“难道指望你们这群废物么?”
千山汗颜,位于北安境内,他们本就不占优势,和亲队伍有上百名精卫随行,顾无寻武功又高深难测,实在难以取他性命,“最后一次,若属下再失败,愿以命谢罪。”
楚武川瞥了他一眼,冷声道:“等他踏进南凉,让父皇发现他么?”
“属下……”
“滚下去准备,本皇子亲自去!”楚武川耗尽最后一丝耐心,他拿起架子上的长剑,摩擦着剑鞘,“就用这把剑杀了你,怎么样?”
很快,千山整顿三百名精卫,进来禀报,“殿下,都准备好了。”
楚武川披了件黑色披风,一身肃穆寒意,“出发。”
“殿下,五公主来了。”侍女谨小慎微的禀报。
楚武川刚出屋子,就瞧见站在暗卫前的那道身影,她穿了一身红衣,梳了个双垂髻,显出几分姑娘家的俏皮,发间金玉钗环相得益彰,他笑道:“刚从母后那里过来?”
楚明风应了声,勾着辫子晃了晃,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母后给我梳的,怎么样?好看吗?”
“当然,这南凉,无人能及我皇妹之姿。”楚武川毫不吝啬的夸奖。
楚明风笑了一声,朝他走近了些,小声与他商量,“明天母后要给我选驸马,皇兄,你帮我给母后说说吧,我还不想选驸马。”
“选驸马有何不好?你正值妙龄,母后自然要为你择良婿成婚啊,不过是驸马,还敢欺负你不成?”楚武川笑着道。
“就是……不想。”楚明风看了看他,“你帮我说说呗,皇兄。”
“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没有。”楚明风叹了口气,看向这些侍卫,“皇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楚武川神情变了变,她是那人的亲妹妹,她若是知道,她的亲哥哥还活着,应该会很高兴吧?
“楚武川,你笑的很渗人,你知道吗?”楚明风打了个冷颤,“你要去哪?立储之事,你别生气了,皇兄,父皇许是一时……”
“没生气,不过是,去杀一个仇人,很快就回来了。”楚武川很平静的说。
楚明风愣了一下,“杀,杀一个人?”
这么大阵仗?
楚武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有点难缠,这不是有备无患。”
楚明风哦了一声,“父皇给了我一件金丝软甲,皇兄一并带去,尽快回来。”
楚武川倏地笑了,指尖有规律的落在剑柄上,“有劳皇妹了。”
“皇妹,等我回来。”
“若你还是不想选驸马,我就跟母后说,让你晚两年再选。”
闻言,楚明风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容,“皇兄可要快快回来!快快回来!”
楚武川翻身上马,盯着她瞧了会儿,不知是何原因,他竟觉得这两人当真是有些神似。
若她知道,定会恨死他了吧。
那就不让她知道好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楚明风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有,皇兄走了。”楚武川领着人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府。
“你快点回来啊,我还等着你跟母后说呢。”楚明风说完,耷拉着脑袋踢了一下地面,默默叹了口气,明日是躲不了了。
想个什么法子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