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明川的态度依旧很防备，手上的匕首没有放下，刃尖一直对着泽菲尔，“那条项链不就是一件收藏品，为什么会有人想偷，甚至还让小孩去当诱饵。”

而且干爹今天特地去了拍卖现场，还提醒自己要盯着这件藏品，这就很不对劲，干爹在看到泽菲尔的名片时，眼中的疑惑是显而易见的，但还是吩咐自己，不要和泽菲尔起冲突。

面前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深渊遗物这么了解，还这么上心。

泽菲尔看向明川的眼神一些不理解，明川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敏锐的，对于这件事，泽菲尔不信明川没有任何猜测。

“你，真不知道？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在想什么，”泽菲尔向着明川走进一步，触手们都被收回去，脸上的嬉笑也被抚平，“明先生，黑街一直是下城区的头号组织没错，但这不代表没有第二，还有，你的干爹一直是刀尖舔血———”

“而且这条项链，确实还有这传说中的力量，任何一个地狱魔神被人使唤，无论代价是什么，你干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我这是为他着想，而且，地狱也不希望这种东西还在人界。”

明川这才收起匕首，但身后的恶魔尾巴却在不安的摇晃，泽菲尔不是和自己是同一条战线的，但也不是熊帮和天眼的，明川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在替地狱做事？”

泽菲尔这才恢复笑容，又放出一条触手给自己接了杯水，边喝边比划着天空：“准确来说，是替地狱和上面做事，我是一名收藏家，也是没有编制的临时工。”

明川的眼眸半垂着，泽菲尔的话对他来说很有道理，几乎完美的解释，明川发现这个理由就算是自己干爹也发现不了问题，而且明川也发现，泽菲尔就算是将自己看穿了，但依旧在隔着纸杯的遮挡观察着自己。

但下一秒，匕首依然抵在了泽菲尔的喉间，尾巴尖端也和泽菲尔的触手对峙，明川面无表情，他是要把泽菲尔带回去给项逢一个交代。

“既然你不愿意将东西交出来，那不如和我回去一趟，在干爹面前胡说八道一回，编外人员。”

泽菲尔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明川，交错的呼吸清楚地喷在对方的皮肤上，泽菲尔双手高举着，凑近明川笑得欠兮兮的：“可以啊，你包吃住吗？第一打手？”

明川的冷脸再也保持不了了，看向泽菲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尾巴一个没忍住，直接给了泽菲尔一个巴掌。

一脸受用的泽菲尔：“走吧，带我回你家呗，明先生。”

在泽菲尔的强烈要求下，明川还是将泽菲尔带回了项逢名下的一座酒店，就在群居楼的中心高耸着，黑街盘踞着下城区的最中心地段，被其余的小帮派视作眼中钉，以及毕生的奋斗目标。

“所以你真的将那小子带回来了，老弟，不是我说，爸他还在气头上，你这不是由着这楞头青往枪口上撞，”明川在项逢的房间门口和黑街的大少爷项立一起抽烟，项立说话声音很小，“你我都知道，给地狱和上边做事的人，就算没有编制，也是名单上罩着的，地狱的老大可是绝对的护短。”

明川还在沉浸于自己的尾巴给了泽菲尔一巴掌，被少爷絮絮叨叨的语气拉回来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撒旦？他不至于的。”

项立一脸焦急：“不是撒旦，地狱里的，不怎么管事的那位，我小时候在新闻里见过，三界刚开始进行交流那会，他来过人界，浅金色的头发和白到发亮的皮肤，要不是那双黄金瞳，妈的长得也太像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