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满是碎片,墙面掉下来的垃圾还横在屋内人之间,岁叔的脸色就没有变好过,明川也是分毫不让。
项立坐在中间,就像一个不合格的裁判,随时临阵倒戈。
“要我说,不如先把最重要的事情摊开来讲清楚,二位,眼神不能互殴的。”
泽菲尔的触手将倾斜的桌子扶正,另一条悄摸摸地爬到明川的后背开始顺毛。
岁叔看似退步叹了一口气,实际上要求完全没动:“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必须带上我。”
“然后呢?让前几年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明川紧随其后,神情坚决,“我不会相信你和你的那些手下。”
泽菲尔左右看过,黄金瞳在这时再次亮起,明川的心思没那么简单知道了,但是岁叔的就不一样了。
一阵凉意攀上岁叔的后背,但他什么都没发现,也只好继续和明川周旋。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对,可那个时候人们对你这样的出身接受度本就不高,所以,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可在泽菲尔听来,岁叔的话就变成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你也别想活着。”
神奇,老人想夺权吗?
明川根本不信,岁叔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泽菲尔却拦住明川的下一个动作,触手将桌子拉得很牢,明川没踹开。
“好啦,这种老板还没发话的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泽菲尔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顺带将明川也带起来,“我们先去购物吧,别不开心了。”
说完就拉着明川的手走出房间,项立想挽留明川,但明川却留给项立一个眼神,他确实需要去一个地方冷静。
抬起的手又放下,手指无意识摩挲几下,项立没想到岁叔的胳膊突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觉得,明川是不是和那个新来的靠太近了?话说,明川不是应该留在这里保护你吗?”
项立的呼吸还没平复完全,壮着胆子回答岁叔的问题。
“我觉得吧,明川能出去交朋友也挺好的,再说了,您说的那个新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岁叔又是一声叹气:“年轻人就是不靠谱啊。”
新来的和年轻人正在酒店五楼的大商场里看衣服,泽菲尔正将一件衬衣放在明川身前比划。
这在沉浸于自己的眼光为什么如此毒辣中的泽菲尔被明川的问题拽回了神。
“你说,如果老板真的同意让岁叔一起去,我要怎么做?”
泽菲尔将手中的衬衣递给一边的销售,手指拨动着衣架,语气和他的动作一样随意。
“静观其变,你能做的不多,他是黑街老臣了,光光是资历人脉你就比不上人家,但是岁叔这个老人家,不安分。”
地面的触手跟着尾巴来回摇摆,有些头晕眼花,泽菲尔却将一件剪裁得体的外套对着明川继续比划。
“我知道,岁叔在几年前就想杀了我,那次任务我也是没办法才跟他合作,谁知道他手底下的人还有极端分子。”
泽菲尔将外套放回去:“极端分子,就像你小时候那样的?”
明川点头:“对,就是一直视我们为怪物的那些人,本来是做好规划要一起离开,结果岁叔的手下突然将绳子割断。”
看来这也是件不值得提起的事情,泽菲尔带着明川将这家店逛了个遍,在付钱时率先拿出自己的支付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