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天才。”王苏一边感慨，一边疯狂发送垃圾邮件，“不过这样的话，那个世界的人会大量进入游戏世界，平衡会崩溃。”

“所以需要你的技能控住副本的数据，努力维持平衡……直到世界崩溃。”

“我尽量吧，”王苏深吸一口气，“希望他们三个反应速度快点……”

“你们真是天才，”江其深的声音下一秒出现，“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时间不多了，大量玩家涌入游戏，副本数据运转困难，我们要立刻离开游戏。”楚歇直接道。

“有王苏在就好办，”江其深道，“我们需要知道通关任务是什么，王苏！”

王苏身形隐没，潜入数据洪流。

片刻后，她再次浮现，面色凝重。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时光问道。

王苏喉咙动了动，凝重开口：“通关任务是……让副本里所有npc，认可我们离开此游戏副本。”

***

“他们人呢？”

“进核心数据区了。”

“核心数据区？”府乐天皱眉，“可是监察官没有一点动静……如果他们全员攻入核心区，监察官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简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你能找到他们的坐标吗？”

简：“你以为我是王苏？”

“你不是会什么……牌，”府乐天道，“问问那个……系统。”

他不太习惯简的思维，问系统这种事在他看来是天方夜谭，系统是他的对立面，是仇人，但是他也相信，简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调取任何答案。

简抽出一沓牌：“可以。”

她手指纷飞，刷刷几下，抽出三张牌。

倒吊人。

“被困住了。”简不解。

被什么困住？核心数据区有陷阱？

府乐天捏起倒吊人的牌，“困住？”

核心数据区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那里是系统的绝对领域，哪怕是夏娃也无法越过底层规则修改核心数据区的代码，在那里布置陷阱。

除非……

“简，”府乐天道，“准备开启备用战术。”

“嗯？”简仰起头，想了想，“那很冒险哦，我觉得他们能出来，不用太担心，再等一等……”

备用战术是王苏在开战前就商量好的方案，最坏的打算下，他们所有人都没能离开核心区，也必须有人阻止夏娃吞噬系统，区域外的府乐天和简就负责执行这个方案。

“我不是担心他们，”府乐天随意道，“不论他们会不会死，这对我来说，都是个好机会。”

简：“差点忘了，你们之间没多少感情。”

“不是没感情，只是不是常规的感情。”府乐天自我调侃。

他们几个人，上一世为死敌互相残杀，这一世为同盟互相托举，中间的情感复杂，不是一句“朋友”或者“敌人”可以定义的。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也有各自的目的。必要时可以为对方舍弃性命，也可以舍弃对方的性命。

简揉揉太阳穴：“好吧，直说需要我怎么帮你？”

“再开一次零日重启。”府乐天道，“这一次，我要把所有npc全部唤醒。”

***

府乐天曾经亲手主导过一次叛逆事故，零日重启。这在监察官内部不是秘密。

那一次府乐天解放十几个副本的链接权限，使得副本内的npc受到外部数据冲击，许多npc的自我意识被唤醒，王苏、简、江其深……都是零日重启唤醒的npc。

虽然最后因为事件规模较小，影响范围低且被迅速抹平，系统未对他做出惩戒，只是降低了他的职衔权力等级，此后加强了对监察官的约束。

但是府乐天一直没有死心。

他希望有一天能够解放所有副本中的npc，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夏娃和王苏的对抗使得游戏内部秩序陷入混乱，底层规则运行艰难，bug频出，双方都想吞掉游戏当自己成为新的主宰，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在意副本里的npc的死活。

王苏是死是活，江其深能不能赢，从来不是府乐天关心的重点。

他关心的是，新世界，是否是他理想的样子。

“真拿你们没办法，”简耸肩，“王苏说过，你们的目标相似，必要时帮你就像帮她，所以……好吧，府乐天，我会调动bug为你打掩护，做你想做的事吧。”

“谢了。”

“不客气。”简刷洗手上的塔罗牌，随机抽取一张，盖在桌面上，翻过来。

月亮牌。

牌面浮现星星点点的光斑，逐渐消散。

这是简量身定制的绑定武器：塔罗预言，被王苏修改了使用范围，在副本外的世界也可以照常使用。

七十二张牌，每一张都可以对游戏世界产生一定的影响，这张月亮牌，是她为府乐天施展的幻象庇护，一定程度抹除他的痕迹，让其他监察官没那么早发现他的动作。

至于能拖多久，她也不确定。

“我觉得他们很快会回来，府乐天，你也尽快回来。”

“会的。”府乐天的声音淡入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