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买账。
“就当你是被逼迫的吧,可怜的女士。但是我认知中的‘转化’,可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乔蕴年的语气有些轻佻,“我能够把一些不太符合我口味的alpha、beta转化成为任我摆布的omega,难道你也想做我的omega吗?这好像不符合联邦法律,伦理学上我们也不是一类生物,应该有生|殖隔离吧。”
“……”
综合感染者陷入沉默。
紧接着,乔蕴年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好像胸膛里面翻江倒海、有条不安分的长蛇躁动着。
紧接着,从她的脖颈向上,一瞬间全都炸成了粉碎。
不对,这不是自戕,这是……
乔蕴年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当即就要撒开怀里的尸体后退,然而伴随爆炸喷洒出来的血液已经充分地浸泡机甲表面。
最可怕的是,每一滴血似乎含有自己的生命力,不仅不遗余力地侵蚀这片原本可以抵御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伤害的新金属,而且在乔蕴年的视野中,它们伸出了手和脚,正在往外拉舱门。
除此以外,“尸体”也伸出了右手,精准地抓住了舱门。
她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有作战能力!
因为不仅是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还紧紧地回抱住她,企图将裂口的血液更多地撒在她的机甲上面,破坏这层保护壳。
看来联邦的技术确实该迭代了,亦或者是这个综合感染者杀了不少人,吸取了不少精神力,才拥有如今阴险到极致的攻击方式。
乔蕴年凝重地想,只是没聊到一起,自己都还没动手,她却已经要发起猛攻吗?……还是不要用女士称呼她了,她脾气的暴躁程度和性格的阴险程度恐怕在自己之上。
就要把她拉出来了。感染者心想。
她很强,非常强。既然否认了自己作为[神]的职责,那不如尝试吞噬她的血肉,就算不能够借此被转化成原样,自己的实力也能更上好几个台阶。
就在这时,她的手臂折了,快得根本没时间反应。
“要肉搏吗?这可是我的强项。”
是乔蕴年精准地踹了她一脚,紧接着飞身跳出机甲,“但你的血液腐蚀性很强,里面应该还有毒素,真是不讲武德啊。”
“——大概是我殴打过的这么多人里面,最不讲武德的了!”
话音未落,疾风骤袭。即便是这位无头的综合感染者,也根本看不清她的身法,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恐惧情绪。
“害怕吗?害怕就对了。”
倘若她的头还在,乔蕴年笃定自己可以看见一双诧异到好像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的眼睛,“因为是你逼我下来的,本来我一个最喜欢开机甲的人在里面休息得好好的,你非要让我出来。”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根本看不见乔蕴年的身影,这位感染者能够看见的只有自己四分五裂的残躯。
……怎么会。自己明明是千锤百炼的强者。
而乔蕴年已然站定在她面前,躲避了所有飞溅的血液,此刻微微垂下眼眸看着她:“这样有点丑。可以麻烦你把自己连起来吗?我更喜欢你刚才‘砰’的一声爆炸完,所有肢体语言都在诉说着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是,我都要死了,究竟谁会听你的?
然而,这位综合感染者顷刻间陷入一种不得不做的困境之中。就好像自己成为了乔蕴年操纵的木偶,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去做,会面临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下场。
还有最后一点生命力。
黏起来、慢慢黏起来……很好。
“谢谢你。或许联邦会对你感兴趣吧。”
“就用这种方式,为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类赎罪吧。”
“咦?我刚才好像说了特别有正义感的话。”
于是有了现在的场面。
丹立马出声:“大乔,你等等!我来给你弹出救生舱。”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把这副尸体带走吧,放在这里万一被谁吃掉,合成为特殊感染生物就糟糕了。”
“怎么这样——”
乔蕴年跳下了机甲,精准走到符臻面前。
她确实很娇小,无论是跟这副机甲比,还是放在整个alpha群体中。alpha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八二,她才多高啊。
等等,怎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停留在机甲面前的乔蕴年伸出手,符臻不知为何忙不迭也伸出手,看着她跳上自己掌心,跟自己平视。
“你做的很好。”乔蕴年笑着告诉她,紧接着转过身朝向众人,“你们都做的很好!”
“仅凭私心,我希望你们都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但你们不仅活下去,还成功保卫了基地,这非常了不起。”
“哇哦,那个乔蕴年竟然夸我们了。”
“能一起活下来,真好啊。”
“难道不是你先抢走综合感染者吗?你最了不起啊!”
而在不远处,仇惟英在机甲内部调息。
看到乔蕴年好端端的时候,尽管仇惟英非常不愿意承认,但她先是觉得松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心脏里面名为“喜悦”的情绪漂浮上来。
她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不远处,乔蕴年笑了笑,弯腰拍了拍符臻的掌心,让她放自己下来。
然后乔蕴年理所当然道:“符臻,你跟克利恩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谁赢我就进谁的救生舱,怎么样?”
两个人俱是一阵无语。
“……倒也不是很想赢……”
“……你倒也没有那么抢手……”
结果,她们还是按照乔蕴年所说,展开了笨拙的孩童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