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琤刚想委婉地询问一二,乔蕴年在床上发出指示:“啧,你不行啊,竟然冷暴力omega。人家小女孩很无辜啊,因为你,搞得好好的机甲都搞不下去了。要是因为你,让整个联邦损失了这种级别的人才,我会把你告到元帅那里去!”
“……那是周玉铖,不是我。”
解琤努力不偏离想要询问的话题,小心翼翼试探她是否对自己的秘密有所察觉,“乔蕴年,之前易感期有你在,我感觉好了很多。”
“alpha之间能够存在这样的抚慰和被抚慰的关系,其实很少见。”
结果乔蕴年轻描淡写翻过一页,眉毛都不扬起一下,稀松平常道:“那你下次易感期,我尽量还在你身边喽。既然能让你舒服点儿。”
解琤瞳孔微缩。
那边的乔蕴年根本没想过要主动探讨好朋友曾经的第二性别,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既然是个朋友想要规避的问题,那就装作不存在好了,还是看看手头的书吧。
“这就是你从大众情人榜第一名退居第二名的证据。哎,别急着否定我,这下我们俩总是真名出镜了吧?”
“……你确实更应该做第一名。”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就这样胡扯到夜深,乔蕴年准备睡了,一会儿就失去意识。解琤则是翻来覆去,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心脏跳动的频率吵得他根本没办法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陷入空茫。他的大脑、心脏,都被无穷无尽的情感填满了。
……
“我走喽?”
“路上小心。”
说罢,乔蕴年登上了专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整个车厢里除了乔蕴年,只有另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男性。即使听到声音,青年也没有任何动容,头都不转一下,坐得非常端正。
乔蕴年依稀能从座椅的反光面看见了他的面容,确实有几分值得让她目光停留的俊秀。如果以伊西多尔作为衡量单位,大概是五分之一个小王子。
而那副冷若冰霜、目中无人的倨傲模样,比起说是可以观赏的高岭之花,让人心生惬意,最先引起的其实是乔蕴年心底隐秘的烦躁。
“看来你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
乔蕴年确实也没有刻意隐藏目光,道:“我的眼神好像没有任何恶意包含其中吧?”
青年轻嗤一声:“果然是罪臣之后,如此的不知廉耻。”
“没办法,我运气不好,摊上这样一个父亲。不过你好像也不能称为元帅留的‘后’吧?无论从血缘关系上看,还是名分上看——别急啊,你现在难道不是罗斯秘书长的儿子吗,邢峙先生?”
元帅的次子,邢峙当即回过头,因为被戳到痛处面目狰狞:“你!……贱人!”
“开始用情绪而不是事实说话了吗?这副模样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啊,难怪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都不需要坐这辆车,就你要跟我这个罪臣之后勉强挤一挤呢。”
邢峙气得恨不得当场对她出手,他虽然没有军职在身,好歹也受过完备的教育,甚至得过元帅教导,拳脚方面绝对胜过同龄人,达到军士长的水平。
然而,就在邢峙起身和乔蕴年对视的瞬间,这个坐着的年轻女人身上迸发出极强的压迫感,像是有山压在他的肩膀上,簌簌掉下来的石块和尘土呛进腹腔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根本无法动弹,哪怕是一双眼睛。
“你只有这种水准吗?真令人失望。看来元帅寄托在你身上的所有期待,完全落空了啊。”
“我替元帅感到悲伤,也替自己悲伤。”
“‘能找到自己未来可以效忠的元首吗’,一直在思考这种问题的我,在看到你是这种水准后,感觉自己简直成了比你还要蠢的蠢货!”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乔蕴年起身,三步跨作两步径直到他面前,对准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邢峙吃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因为这一下错位了,脚踝一颤,差点整个人后脑勺着地,捂住要害声音颤抖,寒气直冒:“呃!你竟敢——”
竟然敢直接殴打他的肚子!
“反正还没有吃饭,‘那玩意儿’里面不是空着吗?不会给你打坏的。”
乔蕴年搓了搓掌心,“而且,我其实更想打你的脸,但那样太明显了。”
邢峙气急败坏:“我告诉你,我肯定会告诉元帅!”
“你当然可以试试打小报告,但我不保证所有后果都是无害的。我很喜欢让别人痛,无论是愚蠢的人,还是冒犯了我的人。”
“……你好像两个都是,邢先生。你可真是玷污了这个姓氏。”
刹那间,本能的恐惧犹如过电一般席卷了邢峙的全身。而且,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车厢内的灯光似乎黑了几下。
一下、两下。
那种压迫感,仿佛只要闪动第三下,乔蕴年就会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疼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邢峙张开嘴,试图强撑元帅之子的底气,发出的声响却带着游离的气音。
“没有。”
“那就坐下来吧,如果你对疼痛没有什么特殊爱好的话,保持刚才的状态一直到列车抵达尽头就好。”
“……”
邢峙重又坐了下来,脸色不再是冷若冰霜,而是挂着冷汗的沉默。
乔蕴年坐在后排,观赏着窗外的景色,嘴里轻巧地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