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眼下的表情,让邢晔觉得还真有点像傻缺,不由得惊叫出声。
邢峙反应过来,捏了自己的脸颊一把,手法没轻没重,烧热感自行扩散快来。
“都是——都是她的错!谁叫她在车上的时候说我撒娇!”
话音刚落,包括乔蕴年在内,圆厅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完全是蠢货啊。——来自乔蕴年。
如果能把他派出去跟乔蕴年联姻,一次性瓦解两处军心,很划算。——来自邢黎。
他们两个如果非要当同性恋,应该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吧?爽啊!——来自邢梁。
我靠,同性恋。——来自邢晔。
如此僵硬的气氛漫布开来,邢峙身处其中,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为乔蕴年暴露的性取向脸红一下,一位身形纤长、头发微白的男性推开门。
身材好、体态佳,即便年华逝去,也能辨认出年轻时绝不是什么长相一般、能埋没在人堆里的omega。
“没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吧?”
他第一时间看向第一次来乔蕴年,莞尔一笑上前挽住她,动作和语言都很自然,“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老邢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好多次,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她非要跟我卖这个关子,好像把好东西藏着掖着、舍不得给一样。”
按照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来看,可能养大两三个她都是寻常。但乔蕴年忍不住在心里想,还真是风韵犹存啊。
没事,她的伊西绝对不差,一把年纪肯定比他还要漂亮好多好多。不过,这位小王子要是真在场,可能就会激情开麦,很不给面子地大骂“老绿茶”了。
“谢谢,我也一直仰慕夫人。”
不知为何,敬花容在听到乔蕴年这句话后,历尽沧桑的心为之一动,好像回到了年轻时的青春岁月。
怎么会,明明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伟岸型,身形如此瘦小,肌肉也不明显,为什么一句客套的“仰慕夫人”就让他心乱……?
乔蕴年微笑:“不知道夫人尊姓大名?平常和我说话时,元帅何尝不是把您当作稀世珍宝,提都不提呢。”
敬花容又被她的笑容闪到,捂了一下唇。
不、不行,这样太明显了,好像他被一个小孩搞的溃不成军,准备红杏出墙一样。敬花容连忙正一正心神,捂嘴笑时举手投足都是omega的典范:“孩子,恐怕是因为你们alpha平时都聊你们alpha的事,我一个omega插不上话,所以才不提吧?”
“您是元帅的贤内助,帮她操持家务,今天更是要接待我们几个,您怎么会是跟alpha无关的人、无关的事呢。”
这些恭维话,敬花容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就是在场其他四个,委婉的、直白的,他听到的不要太多。
但是换她说,怎么就不一样呢。
怎么就叫人止不住感到心花怒放呢。
“我姓敬,名花容,你只需继续称呼我为夫人就好。”
乔蕴年笑道:“是花容月貌的花容吗?可是您不仅有花容月貌,还有涵养,内外兼修的人要是只被夸赞外貌,也太不公平了。”
“哎呀,你这孩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呵呵,也是个很会拍马屁的俗人。——来自其他三个人。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眼见最厉害的过来,敬花容也松开乔蕴年,到这位年迈的最高统帅身旁。即便对方并不需要搀扶,敬花容也甘愿做她的扶手。
他道:“老邢,你都不跟小乔介绍我,还得我自己介绍。”
“今天赶趟了。都坐下来说话吧,都这么站着是干什么。”
也是在这时,乔蕴年注意到邢梁不知道什么时候鲤鱼打挺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还要热切地凑过来:“您最近身体如何呢?要是还不错,您愿意想来看我练兵,随时都行,我随时接受您的检验。”
邢梁盘算着,既然元帅喜欢看她带兵,当个合适的、只听上级命令的空壳将军,那自己就演给她看。
这时,邢晔懒洋洋道:“你见母……元帅什么时候身体差过,不能说点盼人好的话吗?还有,最近北境不安定,你与其变着花样想着给元帅作军事表演,不如干点实事。”
“在这里作秀,实在叫人看了发笑。”
“你——”
邢黎开口:“小梁,冷静点。三弟,小梁也是关心元帅,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用国政逼人。今天是家宴,你建言献策可以在昨天早晨,今天早晨,而不是藏到这么个时候刻意发难。四弟,你说呢?”
邢峙沉默片刻,小声道:“说是家宴,不也有其他人在吗。”
乔蕴年喝了一口茶,眉毛微挑。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此直给、如此没水准的内斗,原来下一代这么青黄不接啊,难怪全都要送走呢。
元帅的目光和她的在半空中有了交集,乔蕴年想笑,但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于是只能无声地对她苦笑。
“乔蕴年不是其他人,邢峙。以后再说这种把我的面子扔到地上的话,你以后可以不用到这里了。”
“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梵那·罗斯秘书长。”元帅叹了口气,“行了,开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