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着这一套干什么?除了校服,我的下一件常用服制应该是联邦的下等兵军装。”
“你不会从下等兵开始。”解琤语气笃定,“收下吧,以后总有大场合需要穿,而且不会太远,所以尺寸也合适。”
说到这个份上了,乔蕴年再不接受,就是否定自己光荣的未来生涯。
“你很懂怎么让我高兴啊。”
解琤:“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不难预见的事实而已。”
而且,他其实很清楚,很多时候乔蕴年状似笑得眉眼弯弯,实则也是在配合别人,能将三分愉快表现出十分高兴来。
作为一个较为称职的好朋友,得对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有所表示才行。要是情绪价值都吝啬给予,那么两个人做朋友图什么呢,总得图点什么吧。
但对解琤来说,她对他糟糕一点,比刚认识的时候更恶劣,也不会影响什么。因为与她相处的每个瞬间,但凡有那么一个裂隙让解琤感觉到乔蕴年比想象中还要珍惜他这个“朋友”,他就会心甘情愿更往沼泽深处陷去,为她鞍前马后。
何况这样的“裂隙”,一点不难找。乔蕴年这个人,一直都是嘴上一套,行为又是一套。
乔蕴年轻笑:“你能跟我共事就偷着乐吧,肯定死不了,说不定连一根毫毛——哎,算了,还是不要夸下海口,毕竟主要保护的对象不是你,毫毛还是得掉一掉的。”
“我非常相信你在战场上的能力,就算失去思考的能力也会相信。”解琤道,“但你还没有跟我说今晚的见闻,是不顺利吗。”
“主要是不太方便说。”
“我也不太方便吗?”
乔蕴年摸了摸后脑勺,最终拍了一下,随机长叹一口气:“好吧,其实我今晚有一个发现。”
“什么?”
“元帅挑了四个孩子,都有点笨。只有笨的少一点,和笨的多一点的区别。”她说,“我跟元帅的精神力如果都掉一个S,或者掉两个SS,变成稍微有点稀奇的普通人,恐怕还能忍受;但在我们的世界,笨蛋真的很明显。”
解琤:“那这确实不兴说。”
“你看,你让我说的,我说了嘛。”
当然,乔蕴年没有怪罪他什么的意思。她要是真不愿意说,就会严防死守,或是想办法打太极糊弄过去;在隔墙时不时有耳的情况下,她还愿意卖完关子说出口,说明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就算被听见,反馈给最高首领,也不会有什么的。
“不过这也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可能你要管一下,如果你以后要接手议长的工作。”
“这句话你也不该说。联邦不是继承制,议长需要选举,你不是第一天生活在这里。”解琤隐晦地提醒她。
乔蕴年倒没有考虑到暴露自己不是原住民的问题,她在想别的话题,为此微微撑住下颚:“你都已经是级长了,首都校历史上没有哪个级长毕业以后一顶帽子都没有的,只有自己犯了罪把帽子摘掉的。”
平心而论,乔蕴年认为解琤上位后,做的会比现任解议长更好。
但她一定是反对继承制的,先天性地能得到更多资源的二代、和普通家庭的孩子放在一起看似公平地PK,即便前者做的更好、甚至因为一些情感问题用起来更方便,那也是有问题的。
也真是稀奇啊。意识到自己竟然平静地考虑起如此远大的体制设计问题,乔蕴年先是瞳孔微微震荡,随后哑然失笑。
“算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早点休息吧,静待通知。”
不出元帅所料,真的就是“最迟后天”。具体地说是后天上午,说召集就召集,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培训。
从第一天就开始紧锣密鼓,先从重要性开始讲起,观看了模拟影像,然后立马实操紧身解救人质训练,正规到让人不可置信。
一下培训,乔蕴年身边不仅有布里基特和庄济舟两个闲聊的朋友,还整整围了一圈的人。解琤仅仅是被长官叫走布置培训阶段的工作,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乔蕴年的头顶了。
虽然凭她的个头,在alpha里看不到人影实属正常。然而看见一群人高马大的alpha,还有零星凑热闹的beta,女女男男把人圈起来,解琤的额头还是不免突突地跳动,像赤红着眼球的兔子一下一下跳跃着。
“乔蕴年,没想到又跟你分一组了!这也太让人安心了。”
“我虽然没跟你搭档过,但是我室友跟你搭档过啊,当即就跟我说这把稳了。”
“你上次救了我,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折算进这次,我也帮你,一次一次还,怎么样?”
庄济舟都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情的同学挤出去了,跟粉丝见面会似的。要不是布里基特身形魁梧、以一挡多勉强为她撑出一小片空间,庄济舟认为自己在前后夹击之下恐怕要成为植物人。
其实不只是她,乔蕴年对于自己离开德尔塔基地、回到首都校还有这么强的号召力也有些惊讶,不过她对于别人的崇拜从来是照单全收。
顺势将一个差点就要挤到庄济舟身上的男性alpha从那边拉到这里,就像拽一个快要走到卡车面前的小男孩,乔蕴年笑着揶揄:“现在不觉得我恐怖了?”
“那可太不恐怖了!”
“我怎么没在理论课上感受到我的高人气?也太把我当工具人了吧,这个时候才想起我。”
一群人面面相觑,随即转过头,对她发起新一波的攻势。
“乔蕴年,你也不看看理论课你出席了多少节,斯特利老师都默许你有经常不去的特权了!”
“而且你偶尔来的几节课,都是卡点来、卡点走。”
“解级长!最重要的是解级长在旁边,感觉贸然靠近会被直接惩罚啊。”
“而且,乔蕴年,我们几个可是比你高一个年级!”
乔蕴年笑眯眯地说“解琤才不会随随便便就罚哪个学生”,随后让他们让一让,自己约好跟人吃饭。
“她们两个也一起来,你不介意吧?”
乔蕴年就是把包括伊西多尔在内的所有前男友叫过来吃饭,解琤都能说“不介意”,何况是她的两个好朋友。
对上视线的瞬间,庄济舟忍不住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得到对方友好的点头后默默深呼吸。
就算第一次任务是跟这位级长在不同小队并肩作战,也算共同经历过生死,庄济舟其实跟解琤并没有太多交集,对他也始终抱有陌生感和敬畏心。毕竟级长相当于老师,部分领域的权力比任课老师还要大,实在是很难平常心对待。
乔蕴年总是跟一些容易让她觉得压力颇大的男性走得近,她得振作一点啊。
况且还有布里基特在呢。
话又说回来,怎么每次乔蕴年跟关系好的男性出门,她们两个都在?
“最近好像又出了新品,这次更过分了,三天内没有购买记录才能买一份。你是级长,应该得管一管吧?”
“我这两天争取反映上去。”
“先别着急,等我今晚测评一下。如果味道不好,就不用麻烦你了。”乔蕴年理所当然道,“等其他同学找你反馈,你再写你的级长建议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