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萱草是个哑巴,除了陪小姐玩儿,几乎什么都干不了,紫藤还可能和自己分权,萱草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小丫鬟。
海棠明白这个道理,陆灿煊自然不会不明白,不过明白是一回事,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陆灿煊不断往海棠那里送东西,小到糕饼果子,大到首饰香粉,主打一个讨好,让海棠受足了追捧。
海棠这个人,虽然刻薄,但也懂得拿人手短的道理,她收了陆灿煊好处,在夫人面前自然要替萱草美言。
像什么老实本分,忠心耿耿,嘴严(哑巴嘴能不严吗)之类的优点,海棠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夸,引得本不想陪送一个哑巴丫鬟的夫人都动了心,觉得女儿有这么一个解闷的人在身边也不错。
婚期将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准备起来,陪嫁丫鬟的最终名单也定了,正是海棠和萱草,陆灿煊不以为意,倒是季书言先紧张了一番。
“那个……你真要跟着林家小姐嫁去孙家?”季书言忍不住追问,“林家我们好歹待了几个月,环境也更熟悉,孙家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况且我们分别在两府,以后想见面就难了。”
陆灿煊笑了笑,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经过这几个月学习,只要不是生僻字她基本都能写了。
[林语默是任务关键,我们离开的线索,或许就在她身上。]
“为什么?”季书言忍不住问。
[猜的。]这其中原因太复杂,陆灿煊并未多说,[你留在林府,看到什么与现实相似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联络你。]
“好,”季书言点点头,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那个……记得帮我找找冯蔷和屈璇。”
陆灿煊点头应下,她确实有点事想问问更了解历史的屈璇。
到了成婚当日,全府上下一片欢腾,外面的天还昏昏沉沉,林语默就被拽起来,洗脸、绞面,上妆。
“嘶!”
绞面,即用棉线绞掉脸上的细小绒毛,虽然绞面时会在脸上提前涂粉,但也免不了疼痛。
“新娘子再忍忍,大婚当日可不能喊疼,不吉利。”负责绞面的全福婆婆笑眯眯的说。
“嬷嬷,不能不绞吗?”林语默摸了摸脸,感觉脸颊有点红,有点热,还有刺刺的疼。
“那怎么行,”全福婆婆眼疾手快,又给林语默绞了几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想想,大婚当晚新郎官盖头这么一掀,新娘子漂漂亮亮,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多讨人喜欢。”
“新郎喜欢,那新郎自己怎么不绞?”林语默疼的厉害,嘴上也没了轻重。
“男子又用不着漂亮。”大概是意识到林语默这个千金小姐脾气不太好,全福婆婆很快把她全脸绞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绞脸以后,就是上妆,一层层厚厚的妆容涂上去,林语默自己都有点认不得自己了,她听着嬷嬷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些白头到老生儿育女的吉祥话,心里却生不出任何喜悦。
一整套流程走完,也差不多到了迎亲的时间,林语默捂住饿的咕咕直叫的肚子,心想这婚礼怕不是专门来折磨新娘的。
从早上起她就没吃任何东西,今天得饿一整天,直到明天早上,她才能吃上一口热饭。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