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得遇到一个好邻居才能。”
郑白绯:“……这一点都不好笑。”
郑九侧过脸打量郑白绯:“我只是想逗笑你。你今天到底为什么难过?”
郑白绯总觉得郑九现在如此善解人意好像不太正常,有点阴谋。
他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卸下了字契假面,用那张漂亮的脸关心地问她,让她更加警惕。
郑白绯:“你就用这个荔枝来贿赂我,试图从我嘴里套出情报吗?”
郑九:“不是。”
郑白绯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你放心好了,我的嘴巴很严,就算你每天投喂我水果我都不会开口的。”
郑九:“你想多了。”
郑白绯:“明天你打算送什么水果?前天的水蜜桃好好吃。”
郑九:“……”
他说什么来着,连续送三天水果会被她当成爱心水果工的。
*
最终,尽管荔枝攻势猛烈,郑白绯依然守住了她的嘴,对于她为什么难过这件事只字不提。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就是了。
睡前,她把那扇门门把手位置的圆洞用纸堵上了。
尽管如此,当天晚上,不明人士还是闯入了她家。
郑白绯正在做梦,却发觉自己梦到了那种游鱼一样移动的画面,就像她被人按着脑袋泡进了水里,而水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游鱼。
她睁开眼,屋里很安静,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坐起身,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片模糊游动的马赛克,和她梦中的场景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她辨认不了它的形状,而它就在她的床尾,像是有生命一样。
它注视着她——
那片模糊不清、变幻着的黑暗在看着她。
她抱紧了金狗塑像,她能感觉到莱卡的纯金耳朵硌着她的手臂。
“冯婵说了,今天被我扔下楼的不算在我的责任里。”她对着它道。
那片模糊游动的黑暗逐渐从她的床尾退开了。
这时屋里似乎重新有了声音,郑白绯听到楼下猫在打架,楼上有人在冲抽水马桶。
郑白绯起身追上去,要看它从哪个方向逃跑。
如果这是某个文师用文字契潜入她家,那么对方必定需要从门或者从窗户离开,她必须要看看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谁料她才追了没几步,就被地上的什么绊倒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暂时顾不得其他的,继续往前追时,那个东西却已经消失了。
“你等我下次放上满屋子的粘鼠板!”她喊了一句。
*
现在郑白绯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冲着金狗塑像来的那些袭击者,最开始可能是真的想偷金子,但是现在估计不是,而是冲着狗塑像本身来的。
至少她认为,社会地位高不缺钱的中高阶文师不会因为这么一点金子就折腰的。
金狗塑像有秘密。
最开始那个把小狗莱卡变成塑像的文师,说“完成使命”的那个文师,或许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算了,先睡觉再说。
郑白绯一觉睡到天亮,又回到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打着哈欠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她却在走廊上见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你是……”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那个年轻男人朝郑白绯微微欠了欠身:“我叫季春之,是郑九的同学,今天有实践作业,因此过来找他。”
郑白绯:“你对我没有印象了吗?”
季春之看起来完全忘了那回事:“抱歉,请问你是?”
隔壁门开了。
郑九看向门外的两人。
郑白绯找准时机:“昨天你对我投怀送抱,今天你就忘了吗?”
她认出了他是昨天大力撞她的那个路人。
而她刚好是个小心眼的人。
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心,她得报复回去才行。
季春之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惨白,他无力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郑白绯观察了一下郑九的表情,确认郑九和季春之的关系不像是同学,倒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情报到手的同时,还坑了一把人。
她火上浇油地胡说道:“没关系,你不用感到自卑。刚好我对你也有点好感,你长得很像我初恋男友。实践作业加油。”
她向两人挥挥手,下楼了。
走廊上,季春之和郑九面面相觑.
“……”
“……”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投怀送抱。”季春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澄清道。
郑九瞥了季春之那张周正清俊的脸一眼:“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阻拦你自由恋爱,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