嫚君还在铺展故事的前情:“血脉贵精不贵多,皇室甚至会让所有皇室子弟保持童贞,直到找到匹配度最高的对象为止。”
郑白绯有点急了,她没忘她打听皇室的最终目的:“……那个塑像的传闻呢?”
嫚君不疾不徐地道:“你慢慢听我说。”
郑白绯:原来不能跳过背景介绍。
皇室血脉中的字契亲和力与生俱来,但却需要通过游历来激活。
皇室成员亲自接触这个国家的山川河流、城邦市井、风土人情,真正与这片国土建立连接,血脉中的国土字契才会一点点苏醒强化。
“传闻一位名叫伯篱的皇女在游历的途中,为了更大程度地激活字契亲和力,选择摆脱身边的保镖,独自隐姓埋名地在市井生活,没想到被一个秘密教团盯上了。”
“教团的人想要劫走她,去完成一份国家级的字契,皇女伯篱没有能力从教团手中逃走,却又不想被利用去做危害国土的事,便选择把自己变成了一尊塑像。”
嫚君婆婆讲完了这个“塑像”的故事。
但郑白绯却丝毫没有得到线索的兴奋:“你是说连那个秘密教团都没办法得到解开塑像的办法?”
嫚君:“我不知道,这只是一个传闻,现今在马蹄坪也只有人造的塑像,至于最后皇女伯篱到底是去了哪里塑像有没有解开,倒是没听说过。”
郑白绯:“……”
她懂了,她的目标已经从“攒钱找到高阶文师”变成了“攒钱找到皇室”“攒钱找到圣人”了。
……
这是攒钱能找到的吗?!
*
从嫚君婆婆家出来,上楼的时候郑白绯遇到了季春之,他正下楼来。
季春之从她旁边风一样路过,后知后觉地停下来转过头看向她:“晚上好,没注意到你,你整个人好像灰扑扑的。”
她的确是有些沮丧,但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郑白绯回答季春之:“是的,我掉色了,要是你能请我再吃顿饭,我就会重新开心起来,墨水量就会充充足足的了。”
季春之被她逗笑了:“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次我请客半路跑掉了我也觉得不好意思。”
老实人季春之答应得那么爽快,让郑白绯的良心立刻回归:“算了,不坑你了。”
季春之却坚持道:“没事!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上次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
说着,季春之又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
郑白绯看他的样子,她都不知道他是因为“请客却半途跑掉”这件事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感到不好意思。她总觉得他的愧疚里面又多了一点什么。
大约季春之是最近又在怀疑她、结果又发现她是无辜的了。
那没办法了,既然对方都这样表态了,那只能吃饭了。
*
次日,经常请吃饭的季春之再次叫上了郑九。
差不多到了约好的时间,季春之开着车来到公寓楼下。
季春之往楼上一看,并没有在楼上走廊栏杆边找到望眼欲穿的郑白绯。
他暗想按照某人的秉性,在吃饭这件事上绝对不会那么不紧不慢的,便怀疑是郑白绯今天下班晚了,一边嘟囔一边进了楼梯间:“不会还没回来吧?”
进了楼梯间,季春之差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长……郑九,你怎么已经下来了?”
郑九正在楼梯间里,微微仰着头看着一幅画。
季春之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看过去:“这是什么?”
郑九笑了一下:“没有什么,我们楼的门神。”
季春之死活认不出画上那个人到底是哪位门神:“这是谁?怎么认出来是门神的?哪个门神?”
此刻,刚下班发现要错过饭点的郑白绯正一路冲进楼梯间。
见到郑九和季春之两人,她才刹住脚步:“你们已经在了?那我就不上楼了。”
与此同时,郑白绯一眼就看到了楼梯间上的肖像画。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坏了,冯婵的动作好快。
很快郑白绯发现,旁边本应有的文字并没有在。她虽然不识字,但有没有字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大约是嫚君婆婆昨天答应她的事奏效了,冯婵答应不写字了,只起到一个信仰的力量的作用。
她松了一口气。
这下谁都认不出是郑白绯了,太好了。她那若有若无的面子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