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白绯:“你也说可能去了别人家里,但不一定别人像我一样能注意到它,毕竟其他人都看不到它。”
季春之:“但如果是郑九的话,他一定能注意到的。可他并没有提起。”
郑白绯:“也有可能是没去郑九家里。”
坏了,这下可真坏了。
郑白绯知道季春之这个疑心病警察的习惯。他很谨慎,也很敏锐,一旦盯上谁就会持续不断地观察对方,试图揪出破绽来。
季春之先前无条件相信郑九,却坚持把郑白绯认作穷凶极恶的嫌犯——虽然她确实非常穷,非常凶,又非常饿没错,但那实在是一个误会。
现在她不理解为什么季春之竟然开始怀疑郑九。
这样怀疑下去,会不会重新怀疑到她头上?只要季春之发现那天去警文司门口的晚上她和郑九一起打了配合,那么他一定会重新怀疑到她头上的。
虽然这也不重要。
……算了,郑九确实有嫌疑。
郑九回来了。
他重新坐下,郑白绯却站起来了:“郑九,有点事要找你谈谈,现在我们就去单独谈谈。”
季春之看着郑白绯,有些震惊,他向她使眼色,她却仿佛没看见。
“可以。”郑九果然起身,跟着郑白绯再次离开座位。
季春之无奈地抬起手捂住脸。
他实在被她的行动力震撼到了,怎么能有人说做就做,毫无顾忌的。
郑白绯和郑九来到了饭店外面的走廊上。
她开门见山地问郑九:“那个马赛克是你吗?”
郑九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色,他凝视着她。
郑白绯直直地回视着他:“那天晚上很快消失在我家,今天又消失在安际酒店。我忍不住怀疑你。不说出来,这顿饭我都吃不好。”
郑九的目光和她的目光交汇了片刻:“不是我。”
郑白绯点头:“那好,谢谢你告诉我,抱歉怀疑你,我明天拿个桃子给你作为赔礼。”
郑九脸上却越发有了异色,紧紧地盯着她:“我这样说,你就相信我吗?”
他的眼睫动了动,暮色和走廊上薄薄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一点轻飘的振翅欲飞的阴影。
郑白绯纳闷:“是啊,不然呢?走了,回去吃饭了。”
见郑九留在原地没动,依然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她补充道:“是不是一个桃子作为赔礼不太好?那加上冰激凌吧?”
“郑白绯。”他喊她的名字。
郑白绯困惑:“嗯?”
郑九一直注视着她,半分也不移开:“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郑白绯想了想:“不是,比如我就不是很信任榴君婆婆,还有嫚君婆婆,虽然她们也算是我的朋友。”
比如榴君婆婆应该不止会“登记”和“窥”两种字契,应该还会其他字契,只是没对郑白绯说。
比如嫚君婆婆应该知道榴君不止会两种字契,郑白绯说起来的时候,嫚君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她们对郑白绯藏了一手,郑白绯自然也要防备一手。
郑九却不依不饶地问:“那为什么信任我?”
郑白绯反问他:“你为什么想知道?”
郑九似乎也有点摆烂的意思了,他坚持道:“我就是想知道。”
郑白绯向他走近了一步:“果然吧,你对我的一切都很好奇!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把耳朵凑过来。”
郑九不信任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凑近了一点。
郑白绯呼吸了一下,开口就是笑眯眯的胡说八道:“我不是说了吗?因为季春之那个老实人长得像我初恋!他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
郑九的脸色黑了。
回去餐厅座位的路上,郑九终于低声提醒:“你不要拿季春之当替身。”
郑白绯心想还真是好上司,为下属的身心健康担忧。
可惜她根本没有初恋,哪里来的替身文学。
她保证:“哦,不会的。季春之是季春之。”
两人重新落座。
季春之莫名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季春之有些不好的预感:郑白绯这个大咧咧的家伙一定是说了点太过直白的话怀疑郑九,导致谈话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