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白绯摘了一片被切叶蜂签过名的缺了一个圆形的叶片拿在手里玩。
切叶蜂在切叶时,用中后足抓住叶子边缘的一个点,就像圆规支点一样,边咬叶子边让整个身体绕着支点转动,因此切下来的叶子是圆形的。叶子上缺损的那个圆形边缘整齐,不带毛刺。
郑白绯透过这个圆圆的孔看向褚知晦:“会不会是切叶蜂在楚昭隐身体里切了个圆形?”
褚知晦愣了一下。
他看向她,目光里逐渐流露出了一丝震惊:“圆形……?”
切叶蜂的标志是把叶片切成规整的圆形带回巢。如果说,那天楚昭隐后颈上的伤口只是个引子,让切叶蜂钻入伤口内呢?切叶蜂从伤口钻入楚昭隐的身体内,花了一天时间,完成了那个“圆形”,再次从伤口钻出来后,这才形成了楚昭隐大量失血的状态。
想到这里,郑白绯感到她的五脏六腑有些幻痛了。
她放下叶片:“我胡说的,在身体里切了个圆还能活下来的话那就太魔幻了。”
可如果不是在身体内切了个圆形,要怎么解释楚昭隐那个小伤口在一天后大量出血,又怎么解释杀人凶虫是切叶蜂?
可如果果真切了个圆,楚昭隐还能活下来吗?难道皇室成员、圣人后代的身体竟然那么结实耐用抗造吗?
凶手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又是谁通风报信告诉警方褚知晦来了济世医院?
这整件事扑朔迷离。
短时间内没有一个答案。
天色黑了下来,两人从防风林折返,回青鱼口村。
白天褚知晦已经购置好了食物,打扫了秘密基地,也完成了老房子通电通水工程,保证两人能舒畅地住下。
路上,郑白绯提起来:“对了,我在楚昭隐那里放了一个东西。”
那是字契装备“戾”。它对她没有用,或者说作用很小,所以她把它放在了那里。这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因为袋子上的简笔画是楚昭隐帮她画上去的,楚昭隐一见就会明白。
郑白绯:“如果这件事是他自导自演的,那个东西就是诅咒,如果不是,那就是祝福他早点好起来的礼物。”
她做事弹性灵活得很。
褚知晦沉默了一下:“你对楚昭隐是什么看法?”
郑白绯诚实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有点可怜,当然如果这件事就是他干的,那我收回这句话。”
村庄道路上没有路灯,漆黑一片。
只是夜空里挂着明亮的月,能让两人勉强看清对方的表情。
褚知晦顿了顿,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如果你先遇到的是他,你会更相信谁?”
郑白绯:“这个我说不好,我没经历过,不知道。”
褚知晦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走着。
郑白绯没有对他说的是,她给楚昭隐留了字契装备“戾”以外,还在上面画了三棵树和一辆翻倒的自行车。
她希望楚昭隐主动和她见面,时间地点都在那幅简笔画中了。
*
楚昭隐的身体好得很快。
虽然经历了大量失血,但在昏迷了一天休息了一天后,他已经能下地正常走路了。
“血液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您的身体真是出乎意料!”就连检查的医生都惊叹道。
单独讨论案件时,玉青指出了这一点:“血液气味和身体素质,按照这两项来看,楚昭隐似乎确实是皇室成员。”
蔡飞磊冷哼了一声:“还是小心点为好。”
玉青看了一眼蔡飞磊:“从昨天开始你就变得奇怪了,你好像开始怀疑楚昭隐了。为什么?”
就在这时,两人口袋里的通讯石彰示了新消息的到来。
【楚昭隐:我想单独出门散散心,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