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容摇头,“没事,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没做好应付程让的心理准备。
自从跟程让摊牌之后,程让就跟鬼一样缠上他了,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往他身边凑。
赶路的时候,他还能装作精力不济避开程让的骚扰,现在还用这招,恐怕就不大灵了。
教堂那天晚上,程让提到“社交”的时候,他反应得太僵硬。
别人或许注意不到,但程让不是别人,万一他回过味儿来,再起疑心,就糟了。
乐容想了想,坐起来环视众人:“你们今天见到程让了吗?我想问他借一些符咒。”
洛斯耸耸肩:“他一大早就被一个维里迪安的女生叫走了。”
乐容:“叫他干什么?”
洛斯:“不知道。”
“那个……”
罗南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他眼神闪烁,红着脸说:“其实我知道。”
乐容连忙追问:“所以叫他是为了干什么?”
“让我写跟踪报道?”
程让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里娅,她留着一头卷曲的黑色短发,圆润的黄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话带到了,我先走了。”里娅面无表情地往天台入口走。
“等等!”程让张开双臂拦住她。
里娅脚步一顿,偏头看他,“你还有事?”
程让:“我是说,你没搞错吧?海伦老师说让我干这个?她亲口告诉你的?”
里娅“嗯”了一声,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你不是成天喊着要当记者吗?现在机会来了,你不情愿?”
程让急得额头冒汗。
要是接下这个任务,哪里还有时间盯着乐容啊?他总觉得乐容在万灵镇的事上没说实话,还打算再挖一挖呢!
里娅面色一沉,目光越来越冰冷,“既然你当初硬要跟来,就得在这里发挥作用。既想偷奸耍滑又想博一个好名声,这种事情绝无可能。”
程让讪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怕我做不好。”
里娅眯眼看他:“虽然我没去过中国,也不懂什么术法,但我知道南柯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南柯的学生,没有一个不会写的。你现在是在愚弄我吗?”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程让一边摇头,一边飞速思考,突然,他眼前一亮,有了主意,“既然这样,能不能让乐容当我的帮手,我们都是中国人,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里娅的脸色和缓几分:“这件事奥利弗先生的确考虑过。”
程让:“然后呢?”
里娅:“奥利弗先生找了个圣赫利尔的学生打听乐容的情况。”
程让:“嗯嗯!”
里娅:“那人说乐容英语很差,中文也不好,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
程让木着脸开口:“那人叫什么名字?”
“罗南。”乐容面无表情地盯着罗南,“在你眼里我是文盲吗?”
罗南红着脸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不乐意做这种事,才想了个托词,而且......”他顿了顿,局促地低下头。
而且程让好像让你很苦恼。
乐容盯了他几秒,突然咧嘴一笑,朝他飞扑过去,“罗南,我真是爱死你啦!”
“嘁。”莱昂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
“啊!”
里奥大喊起来。
“艾利欧又晕了!罗南,你快看看啊!”
房间里乱成一团,乐容笑嘻嘻挂在罗南身上,目光不经意飘向窗外。
两个人并肩走在院子里,其中一个是议会的官员,另一个是穿着先锋队制服的男生。乐容正打量那人的背影,突然,那个男生像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隔着窗户,两人四目相对。
议会的人对男生说了句什么,他收回目光,跟着那人一同消失在院外。
乐容缓缓敛起笑意。
是朱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