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尧别无他法只能站起来赔笑。
“你别在这里嬉皮笑脸的,这英语得重视,”罗朗对着成绩单指了下庄尧的英语,“你看你这英语要是再提个二十分排名又可以往上升好几名。”
庄尧连连点头。
“你小子每次都这样,别给我在这打哈哈,下次我要看到你进步啊!”
…………来真的啊。
“行,我保证!”
先答应罗朗,后面的再说吧……
眼看着罗朗还要抓着庄尧问些什么,幸好下课铃响解救了庄尧。
“你们下课的时候都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下节课讲试卷。”
“啊——得救了,”庄尧坐下来恨不得把自己化成一滩水,瘫在椅子上搓了搓脸:“遭喽,明天英语课我估计死得更惨……”
周延摆摆手,幅度过大倒显得像机械化的打招呼,“庄哥,你也要看到好的一面嘛,至少你排名还是很不错的啊,没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后桌的Omega也安慰了一下庄尧受伤的心灵:“我觉得杨姐不会说得很重的,顶多阴阳两句啦。”
其实没人说到点上,庄尧已练就厚着脸皮在老师责骂的时候发呆,真正害怕的是答应罗朗提升英语成绩的事儿。
庄尧的英语是从小差到大的那种,并且对英语没有一点兴趣,为了拼搏中考努力了一把,到了高中又回归原样。选了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就越发不喜欢英语了,一直停留在一个说差不差说好不好又容易发挥失常的水平,但总成绩又排在前列,所以英语一直放任不管。
困难的是迈开第一步和坚持,庄尧每次想好好学习英语的时候往往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看又看不懂学又学不进去,那些数学物理政治生物对他来说相对简单,自然就去写别的作业了。谁承想这反而让庄尧别的科目越来越好,家里放养没人逼他学英语,加上自我感觉不错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这让庄尧蔫了大半天,直到下午王剑拿着罗朗排好的座位表进教室才好受一点。
还是下课时间,王剑需要吼一嗓子:“安静安静,老罗说这次座位表他来安排,大家抓紧时间看完了赶紧换座位啊。”
稀奇哦,罗朗咋不让我们自己按排名填座位表啦。庄尧一下来了兴致,抬头看自己的新同桌是谁。
嘶,周延和宋方坐一块儿,那不得翻天啊,王剑坐我后面,我旁边是……
齐砚。
庄尧觉得自己和这位新同学还真有些缘分,吃饭偶遇拿外卖偶遇现在还成了同桌,也算有些交流起码相处起来不会尴尬。
接着就拎着大包小包过去了。
齐砚先是看着庄尧搬来了桌椅、箱子,又看他零零碎碎地拿了保温杯、玻璃杯、中号订书机、笔筒、字典、小毛巾、护手霜,还有个印着小猫的陶瓷碗。直到庄尧最后一趟又拿过来个杯子,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多杯子是干什么用的?”
庄尧晃晃手上的马克杯:“这是我用来冲咖啡和麦片的。”又碰了碰玻璃杯说:“这是我平常喝水用的。”
他还没说完,那个本就摇摇晃晃的玻璃杯被他一碰开始坠落。
齐砚扶了一下。
“谢谢啊,差点要换第三个杯子了,”庄尧码齐桌上的书,“保温杯冬天喝水,我去年忘记带回去就一直放在这里。”
庄尧看齐砚停顿了一会又瞥了眼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低笑一声:“碗是我带过来泡面用的。”虽然长得像个盆。
齐砚东西不多,两人座位间的空间几乎都是庄尧的物品,庄尧看自己的东西占据了半片江山总觉得有些委屈齐砚,收拾出了一些准备晚上带回宿舍。
一切安排好后还没等板凳坐热庄尧就被监控那头的罗朗叫去了办公室。
学校把育才班老师安排在一起方便交流教学进度,学生进去和老师的对话不仅能被别科老师听见,而且是一字不落的那种,时不时还能有无关人员随机加入谈话。
幸好今天点儿正,办公室里几乎没人。
庄尧虽然不知道罗朗把他喊过来要干嘛,但在门口的时候就快速地朝里望了一圈。
还好还好,杨姐不在。庄尧松了口气。
然而气儿还没松完,罗朗就缓缓抬头,先朝庄尧笑了笑。
这场面堪比游戏里的女鬼追你要索命,猪圈里的猪抬头要吃人,身边同学摇身一变成伪人,恐怖又诡异。
“老师,您贵干啊……”庄尧笑得极其干涩,罗朗一笑准没好事儿,今天估计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下一秒罗朗拉着庄尧的胳膊来到桌边,指了下那晦气成绩单,“庄尧,你觉得你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啊?”
其实我觉得还行,也就一门没咋考好。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罗朗的面说,庄尧顿时做出痛苦后悔的样子,“语文作文偏题了,英语考得太烂,数学没检查,政治简答题有条忘写了,呃物理”
“停,”罗朗无情地打断了他,不然照这样看庄尧还颇有些蹦出“忘带标点符号”这类话的架势,“我喊你过来不是叫你找自己茬的。”
“你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端正态度提高你的英语,只要英语提高了,以你的成绩年级前五绝对没有问题,”罗朗又拿起了成绩单,“你看看齐砚,刚来咱们班上了一周课就可以考年级72名,人家英语考了138分。”
人齐砚转学来的,又不是在之前的学校没上过学。庄尧摸了下鼻子,说:“138分那是他自己考出来的啊,我又不能拿过来。”
“所以我给你俩安排在一起嘛,你多向他学习学习。”罗朗吸溜了一口茶水。
啥玩意儿,叫我偷师啊?
强扭的瓜又不甜,庄尧嘟囔了一下。奈何罗朗的听力奇好,他一掌拍在庄尧背上,“你个瓜都没结出来的还在这儿纠结甜不甜,滚回去上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