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尧被邪恶啄木鸟缠住的时候宛如脱缰的野马动来动去,把刚睡着的齐砚摇醒了。
庄尧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头发一缕缕扒在额前,颤抖着身子加重呼吸。
俊俏的脸庞像雕塑一样苍白,没有唇色的唇瓣翕动两下,汗珠顺着鼻梁流入嘴唇,消失在桌面。
很痛苦的挣扎。
他抽动两下醒来,拿着一个盒子跑出去。
齐砚想了一会还是不放心,跟着出去看看庄尧。
教学楼每一层都有ABO卫生间,庄尧多半去了厕所。
齐砚心里祈祷庄尧不要出什么事,站在Alpha厕所外面张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尧还没出来,齐砚在外面也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这层楼都是育才班的学生,没几个班,人数也少。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基本没人来厕所。
门口只能听见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空气净化器的声音稍大点就会被盖住。
齐砚完全无法分辨庄尧的位置。
靠近厕所的走廊还放着点燃的蚊香,细细的烟丝带一样飘散开,在空气中挥发。
齐砚突然在蚊香里捕捉到一丝不一样的香味。
那是一抹很淡很淡的清香,闻着像柑橘却比柑橘更香甜一些。
冷香加甜橙的味道。
齐砚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与前天庄尧身上的气味相似。
当时信息素浓度应该很高,齐砚一个Beta都可以闻到。
可刚才飘来的清香齐砚只捉住了尾巴,寻不到源头。
但齐砚能肯定是从厕所传来的香气,咬咬牙直接进了Alpha厕所。
往里走齐砚就能断断续续地感受到那个气味。他正打算一间间敲门前方就传来巨响。
砰——
“操!”
庄尧本来是想来厕所打一支抑制剂,结果医院开的阻隔剂和抑制剂的包装实在太像,情急下拿错了。
狂喷阻隔剂屁用没有,庄尧在开了净化器的隔间都能闻到他快要溢出来的信息素。
等待未果,庄尧为难要不要回教室拿抑制剂,又担心他这一身的信息素会影响别人。
想着先出去看看,结果还他妈腿软了。
直接双膝跪地,提前拜年。
“我他妈……”庄尧痛出了眼泪,情绪一激动又要失控,按着腺体把疼痛忍住。
他此刻非常羡慕不受易感期折磨的Beta。
妈的早知道今天请假不来的。
庄尧扶着门想站起来,抬头看见向自己跑来的齐砚。
没等他震惊齐砚一个Beta为何会私闯A厕,齐砚直接把他扶了起来。
但齐砚可能以为庄尧是失足滑倒,不知道他双腿还发着软,所以没使多大劲。
“你等会!”庄尧重心不稳,整个人栽倒在齐砚身上。
……这下两个人的校服都要洗了。
庄尧比齐砚稍矮一点,大概到齐砚眉毛的位置。平时这点身高差看不出来,摔倒了倒变得格外明显。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可以感受到。
心脏的跳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怦……怦……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怦怦……
…………
庄尧一抬眼就可以和齐砚对视,但刚才撞得庄尧头疼,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庄尧避开了齐砚的眼神。
他尝试起来却又失败,重新跌了回去。
视线正对齐砚的脖颈,发现齐砚脖子上的痣其实长在喉结上,是深棕色的。
齐砚受不了庄尧扑在嘴唇上的气息,扶着庄尧站了起来。
这次使了劲,庄尧都快成了齐砚的挂件。
半边胳膊绕过后颈,架在齐砚肩周。庄尧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担心他支撑点不稳,齐砚捞过庄尧的腰往怀里带了点。
平时吃的挺多,腰倒还蛮细,手臂轻轻一拉就能环绕,还有许多空隙。
庄尧在齐砚触碰腰间的那一刹僵硬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加快速度走到厕所门口。
“我抑制剂和阻隔剂拿错了,你帮我去教室里拿过来。”庄尧拍拍齐砚的手,“就在我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