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吻狂风暴雨般袭来,紧紧的几乎要将人融进骨血里的拥抱,让她胸腔里的空气逐渐消耗殆尽,因为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要死了,感觉自己好像被蛛网死死缠住的小虫,而眼前的洛斯则是正在享用猎物的蜘蛛。
原本的恐慌渐次变得麻木平静,好像有另外一个自己正冷漠的旁观。
她会不会被吃掉?
这念头一起,让她想起不知在哪里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姓欲和食欲某种程度来说是相通的。
她觉得用在这里很贴切,尤其是洛斯本人还有虫族基因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了。
骨头咯咯作响,眼前的黑从满屏雪花点变作五彩斑斓的扭曲色块,耳鸣声越发尖利。
在这一切的嘈杂与空茫中,有什么重重的压了下来,只一瞬间复又移开。
黑暗渐渐散去,在一片白光中她看见卢伊朦胧的影子渐渐清晰,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脸颊边,垂眼看她,眼角带着湿意,眼中复杂极了,是她看不懂的意味。
温度源源不断的从卢伊的手上传来,像一股涓涓细流顺着血管和经络传遍全身。
微微的麻和痛之后就很惬意,像泡在温暖的热水里,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沉重起来。
恍惚中他她感觉身下一轻,轻微的失重感之后手指动了动,但是太累了太困了,眼皮坠有千斤根本就睁不开,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从疗养舱里爬出来的时候,两道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
路知辛动作僵了僵,先是下意识的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她想头发乱糟糟的并不适合见人呢,就缩了回去。
“路知辛。”
卢伊开口唤道,这下她就不能装作没看到也不能装作没听到,又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出口有点高,又是这种讨厌的不人性化的设计。她正想手撑地跳下去,一只手递了过来,顺着这只手看去是洛斯那张青紫交加的脸。
她盯着他的手看,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放上去。
落地的瞬间,她又将手缩了回去,没在看他。
洛斯眼神黯然,追上去想要解释,路知辛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眼睛平视盯着他的肩膀看。
“昨天都是意外我知道的,我不怪你,其实我也有错,是我疏忽了忘记补喷香水。”
说着还笑了笑,或许是死过一次的原因,内心极度平静,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她觉得这样蛮好的,平静就不会多想,不多想就不会痛苦,不痛苦就不会影响判断和行事。
日子还那么长,总不能不活了。况且并没有真发生什么,在最糟糕的结果前获救身体恢复如初,就当是一次糟糕的演习吧。
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很坦荡很真诚,带着一种看开之后的释然。
“这事以后就别提了好吗?就让它过去吧。”
洛斯的表情更加痛苦了,身体微微晃动,路知辛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
三两步上前扶住他,洛斯眼睛亮了亮,竟然硬从他淤紫破皮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真是惨不忍睹,路知辛都没敢多看就将头撇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