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琪不解地问。
“你从一开始就不想管这事的样子,我们才一直拒绝的好吧。”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要大展身手了,不是吗?”
“别讽刺我,说你感兴趣的到底是哪点啊,可恶!”
“去了就知道了。”
群青的性格和子琪相比,哪一个更恶劣一些呢?不过,我和她们相处惯了,觉得这种吵架也很有趣。
“好啦,既然要去的话,一起赶两点的车。”
“干什么啊槟知,我要好好问这个臭蘑菇头一个清楚,你拉偏架!”
“好啦好啦,是她不对,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快点走啦。”
公交车从到处破碎的水泥老路上颠簸地驶过,雾蒙蒙的天月山在天际消失,自景区村庄来到小镇上后,水田则被不同的景物所替代:
独栋的农村土屋、绕线复杂的电线杆、与乡村超市连接在一起的油米面铺,这些死的建筑和零星路过的老人孩子一起,提醒我们这一带已经鲜少有年轻人出没。最终,在一个可停可不停的红绿灯路口,我们下车了。
小镇里的交叉路口很窄小,一辆小卡车因为倒车把这一块给堵死了,我们只好步行完最后的一公里,在一个似乎是菜市场的地方,见到向我们挥手打招呼的程娟。
“他父母被警察带走之后,只好由我来暂时照顾。”
程娟带我们走进挂有“昊昊肉铺”招牌的小门面里。
“你家也是卖猪肉的?”
子琪莫名其妙地问。
“啊,不是,这里是昊昊的家,于娜阿姨和她老公王家梁的店子。”
“你真好心啊,为什么还给他们看孩子?他们自己没有别的亲戚了么?”
程娟有些悲伤地摇头。
“就是说呢,确实没有其他的亲戚了,昊昊的外祖父母和祖父母都去世了,他们的兄弟姐妹也不愿意来帮忙。于娜阿姨从我还读书的时候就介绍我去教授家里打零工,要不是这样,我应该读完初中就会去做别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我的成绩本来就不好,还不如早点去做事啊。可是,城里的工作都很不好做,能在教授家里一直做下去就再好不过了。”
“结果...”
“结果发生了这种事。”
上到肉铺的二楼,这里的层高明显低了很多,应该是他们的自建楼层,白天也不开灯,屋子里暗暗的。
“昊昊?”
程娟左右打量着二楼卧室,她有点担心地问。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见了,怎么躲在床下面?”
“他是上次的那个男孩子?”
子琪走近瞧了瞧他,男孩在角落蜷缩成一团。
“他瘦了好多啊,这...这这完全认不出来了。”
程娟长叹了一口气,把昊昊的衣服袖子重新整理好。
“这还只是过了三天,他的爸爸妈妈被警察带走之后,不,那帮人简直是不管他的死活,他完全吃不下饭,一点筷子也不动。”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我们,茫然的眼神里什么情绪也不带有。
“你说他患有自闭症是吗?”
群青主动开口询问。
“嗯,是的。”
“喂,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群青似乎在跟男孩说话,他和没听见一样,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手。
“昊昊,停下来!”
由于动作越来越剧烈,程娟忍不住上前把他扒拉到一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孩发出一声剧烈的尖叫。
“给我闭嘴!”
李子琪非常粗暴地命令男孩。
“不管你是自闭症还是什么别的病,不要发出怪叫声!”
群青果断阻止了她。
“子琪,不能这样!”
群青很少直接把我俩的名字喊出来。
“什么啊...”
“自闭症,根本没有办法用正常手段交流。他们确实很烦人,但是他们自己也控制不了。”
男孩继续呆坐在原地,群青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男孩马上将视线移开。
群青转向程娟。
“我认识一个和这样的孩子沟通的专家,不过,她住在另外的地方,在那之前,需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那个警察会针对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