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迟和小真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竖起耳朵。
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黎且会被简弥秋拽下来?难道黎且对崔檀青做了什么?
好想知道啊。两人心里痒得像猫抓一样,但简弥秋和黎且下来后,就一言不发地去工作了,似乎并不想再谈论这件事。
楼上,崔檀青坐在黎且刚躺过的沙发上,闻着黎且留下的气息。
很可惜,黎且没有任何信息素,他的体味也非常淡,淡到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为什么?明明只是个没有任何气味的Beta,为何他却总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黎且身上。
尤其是中午,当他邀请黎且来自己办公室时,黎且欣然答应。于是他就带黎且上来,为他拉上窗帘,让他呆在沙发上休息。
崔檀青伸手抚摸沙发,沙发刚被黎且躺过,却没有丝毫温度,凉冰冰的,就像他冷白色的肌肤一样。
他躺在之前黎且躺着的位置,闭上眼睛。人们总是追求感官的刺激,他也不例外。他的嗅觉很敏感,对人体散发出的各种气味情有独钟,因此才像集邮一样收集各种Omega的信息素。
他喜欢温热、年轻、有弹性、充满各种气味和欲望的肉|体,但是,黎且不一样,黎且身上有一股非人的特质,甚至让他感觉厌恶。可他又对黎且感到非常好奇。
中午黎且准备亲吻小真的那一幕,此时也悄然浮现在他脑海。他感觉黎且并不想接吻,更像是要“吃人”。尤其是黎且那时候眼神里流露出的欲望,他认为那不是情欲,而是食欲。
对他而言,情欲和食欲很相似,他热爱各种美食,有时他觉得那些散发出甜美气息的Omega,就像一种种美味可口的点心,面对那些Omega,他的欲望是两相叠加而不断膨胀的。
简弥秋是一种很美味的点心,第一次闻到简弥秋的信息素,他就深深爱上了那种美好的味道。可是,简弥秋身边却跟着黎且,通过黎且看简弥秋的眼神,他察觉黎且对简弥秋也抱有强烈的欲望。他曾经以为那是情欲,可直到中午看见那一幕,他才意识到真相可能并非如此。
崔檀青拿出手机,里面循环播放着中午的监控视频,画面定格在黎且准备去亲小真的那一帧。
他用手指抚摸屏幕中黎且的脸庞,呼吸加快,心里蓦然产生一种奇怪的快感。他幻想让这个透明无暇的小Beta躺在沙发上筋骨淋漓,届时黎且身上必定会散发出炽热而黏腻的气味。咸湿的汗液,檀香的信息素,忍耐不住咬上肩膀,血腥味和麝香味喷射而出,摩挲着,狎昵着,将他们浸溺,直至奄奄一息。
下午有简弥秋在,黎且不敢偷懒了,在店里帮忙干活,他被安排在柜台摇咖啡。
他力气很大,摇起来格外轻松,真正认真干起活来效率很高,让其他店员减轻了不少负担。也正是因此,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对他的态度大有改善。
如果一个同事总是认真工作,某天突然不好好干活了,就会遭到大家的批评指责;可要是一个整天混日子的同事,突然变得认真工作,则会受到热烈称赞。
就这样在咖啡店上了一天班,三个人在傍晚时分拖着沉重的身体下班了。
“黎哥,你们住哪里啊?”临下班前,小真找到黎且问。
“幸福花园小区。”
小真愣了愣,“啊?怎么离这里这么远?那里都快到郊区了。”
要是住得近,他们以后还能经常约着见面,可惜了。
“那你们怎么回去?坐地铁吗?我骑共享单车回学校,我学校距离这里就两公里。”小真继续说。
“我们打车。”黎且回答。
“好,那明天见啦!”小真跟他打完招呼,就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走了。
简弥秋和费迟看见这两人关系突然这么好,心情莫名有点不自在。
因为两个人都是Beta,所以有很多共同语言吗?难道非得相同性别才能处这么好?有时候他们总感觉黎且跟自己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屏障,就仿佛黎且从未对他们真正敞开心扉。
“走吧,我们上车,车已经到了。”黎且早就在手机上打好了车。
坐上车后,费迟问:“晚上你们想吃什么?”虽然工作了一天非常累,但是为了喂饱自己的Beta和Omega室友,他也会努力做好丰盛的晚餐的。
“不用管我,我晚上出去吃。”黎且说。
“你又要去哪里?跟谁一起?”简弥秋问。
“我也是有自己的朋友的。”黎且心虚地说。
当然不是以前的朋友,原身就是借宿在各个朋友家里,后面被赶出来了,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他今晚准备回酒吧找小酒保,物色新的猎物。
不过,这次他准备晚点出去,先回家睡一觉再说,现在6点半,他准备11点再出门。
简弥秋别过头,没有再说话。费迟也有点生气,感觉黎且是在故意疏远他们。
路上,黎且坐在前排副驾驶座,留他们两个坐在后排。三人一言不发,气氛沉闷,吓得司机都不敢外放音乐,只敢小心翼翼开车。
到了目的地,三人下了车。
路边,黎且问简弥秋,“孩子他妈,要去超市买菜吗?”
简弥秋瞥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称呼?”
“今天崔店长问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简弥秋微微皱眉,有种被窥伺和打探的不自在感,对崔檀青的不满也加深了几分。“你是怎么回答的?”
费迟也扭头看黎且。他也很好奇黎且到底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是一家三口。”黎且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费迟,“你妈给你买菜钱了吗?”
费迟:“啥?”
“给,拿着买菜。”黎且将钱放到他手里。
简弥秋冷淡摇头:“你不吃的话,昨天的菜还够。今天就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