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黎且警惕地坐起来,“你可别想尿尿啊?能不能忍一忍,我就快洗好了!”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毒?”祝燐直勾勾盯着他说。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和稚嫩。
可能是一直在模仿祝烜,他平时一身黑衣又面无表情,总让人觉得他和祝烜差不多大。但他其实和黎且同龄,也不过才20岁,刚过青春期不久。
黎且朝后捋起一绺凌乱的头发,微眯起眼睛,不以为然地笑哼道:“我没有。”
“你绝对有。”祝燐说。
他的身体又热又无力,每次被这怪物咬住,他体内就会诞生那种诡异的、令他飘飘欲仙、舒服无比的快感。这种快感就像违禁品一样令人上瘾,但他明明是在失去血液,怎么可能会这么愉快这么舒服呢?
被咬的那一刹那非常痛苦,但那痛苦转瞬即逝,而强烈痛苦消失的一瞬间,就会让人感觉身体无比畅快舒适。但这舒适也只是个开始,因为在接下来的吸血过程中,这种如幻觉般幸福美好的快感会不断重复,不断折磨他、翻弄他,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脱离了控制。
“你嘴里肯定是毒牙,和毒蛇一样会分泌毒液。不然我为什么身体那么燥热,还总是想尿尿。”祝燐皱起眉头冷冷地说。他内心深处无法承受这种幸福,尤其是快感如潮水般迅速袭来,又匆匆退去,一切都消失之后,只让他感到更深沉的烦躁和痛苦。
听完他的描述,黎且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祝烜从来不提他这个弟弟呢,这家伙原来不仅脑子有问题,还是个文盲啊。
也是,残疾人就别要求那么多了,他自己最起码还是个高中学历呢。看这家伙估计从来没上过学,只略微识得几个字吧。
黎且趴在浴缸沿上,认真对他说:“乖,二狗子,去楼下找欧阳医生,让他给你做个绝育手术,把你的丸子切掉,实在不行就让他给你买个飞机杯,不要打扰哥泡澡。”
说完,他还捧起一捧水朝祝燐身上泼,把祝燐厌恶得朝后退了几步。
身上全是汗也不晓得洗澡,邋里邋遢的小疯狗。黎且用眼神嘲笑了他几秒,又埋头钻进了水里。
可祝燐并未听话,反而用更赤裸的眼神凝视着他。
黎且的肩颈和四肢弧度非常漂亮,经过鲜血滋润和热水浸泡,他脸颊浮上一层红晕,嘴唇也饱满如玫瑰花瓣,好似喝醉了一般。因为刚吸过血,他心情很好,眉梢、嘴角都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祝燐呼吸越来越急促,目不转睛地盯着黎且的脖颈、锁骨、胸口和手臂,裸露在外的白到几近透明的肌肤,优美纤柔的线条和轮廓,分分寸寸都如此细腻透亮,简直熠熠生辉。他浑身紧绷,忽然感觉有些晕眩,呼吸也变成了沉重的喘气。他感觉自己憋到快要爆炸了,胸口和身体某个部位,仿佛有某种东西迫切想要钻出来。
咦,怎么信息素又冒出来了?
黎且从浴缸里惊异地抬起头,浑身猛然一震。
我擦,冒出来的可不止信息素啊!二狗子不会想上他吧?!
那可不行,他对做四喜丸子和打年糕没有半点心思,他只想吸血!
“我要出去了,你先让让!”他小心翼翼地对祝燐说。
就怕二狗子把持不住,又释放出内心和身体的monster。
祝燐踉跄后退了半步,站在墙角,目光依旧紧紧黏在他身上。
黎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住浴巾就跳出浴缸,他要去找欧阳以青求助。
他冲出浴室,顺了一套二狗子的衣服换上,就赶紧给欧阳以青打电话。
楼下,欧阳以青正戴着眼罩睡得正香,手机也早就被他静音了。
大别墅隔音很好,这点让他很满意,比城市里逼仄的、隔音极差的鸽子笼好多了,那种房子睡久了很容易让他精神衰竭。辛辛苦苦下班要是还睡不好,那活着可真是没意思了。
打电话没人接,黎且想下去找人,但二狗子还紧紧跟在他背后,黎且觉得不能让他顶着这种东西出门。
他觉得有必要教二狗子一些基础的生理知识了。
经过单位培训,他的生理课如今已经可以称得上优秀。
于是黎且跑去隔壁祝烜书房找了台笔记本电脑拿走。
他拿到祝燐卧室,找到了一个网站,点开手艺活视频,又打开卧室的药柜,找了一瓶润滑液和一卷纱布。
“咳咳,二狗子,你没上过学,可能不太了解一些基础的生理课知识。但是别担心,我作为欧阳医生的助手,我可以教一教你。”
黎且点开视频,播放了一个小开头。
“看见了吗?你就照着上面的做就行,这是每个进入青春期的Alpha都必须要学会的手艺活。”
他拿着笔记本走进浴室,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洗手池台面,又将润滑液和纱布丢给祝燐,让他自己DIY。
“给,你就在这里自己手搓,放心我不会偷看,我这就出去帮你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