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黎且一拳朝他胸口捶去，中途被祝燐另一只手拦下。这时黎且还没放弃自己的血袋，还想用另一只手去够祝燐的右手臂。两人争夺之际，祝燐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掌心猛然用力。

嘭！

血袋被捏爆，鲜血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全部流淌到了地板。

“不——”黎且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每次这条疯狗都在他的理智边缘蹦跶！

黎且被血味勾引，禁不住低头，甚至想去舔舐地板上的血液。一只有力的手掌在半空拦住了他。那只手几乎把他整张脸都罩住了。血红色的手，淌满血液的手，黎且伸出舌头，舔了舔祝燐掌心流下的鲜血。

祝燐倏然暴跳如雷。他狠狠掐住黎且的下巴，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泼了上去。

“等等！你别！”黎且还想阻止，一波冰水就已经迎头泼洒而来。

水流冲掉了掌心和脸颊的血液，连带着地板上的也被冲散开。

他珍贵的血袋就这样变成了一滩污水。

黎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个疯子！”黎且愤怒咆哮。

操！这疯狗绝对是故意报复他！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到祝燐身上将他撂倒在地。祝燐扔掉水瓶，给他洗了脸还不够，还扯过旁边的抱枕按在他脸上，仿佛想将他脸上全部血液都擦干殆尽。

黎且满腔愤怒，抓过抱枕砸到墙上，抱枕瞬间爆炸，无数白色羽毛顷刻纷飞旋舞。

他此刻狂躁无比，被鲜血激发的吸血欲望，让他狠狠咬上祝燐的脖颈。他必须要给这个疯狗一点惩罚！

房间里，血腥味和信息素逐渐弥漫。

羽毛还在飘散、降落，两人躺在粉红色的污水中，黎且气得浑身发抖，祝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微微痉挛、颤栗，心里却涌起病态、可怕的满足感。

他不允许怪物吸别的血。即使黎且把他全身的血液都吸光，他也不愿意黎且去吸别人的血液。

这既是惩罚又是奖励，既是痛苦又是欢愉。血液被源源不断地吮吸出身体，黎且这次铁了心要惩罚祝燐，他故意将牙齿咬得很深，吸血也又急又快，没有半点克制。

祝燐自知理亏，躺在地上没有反抗。羽毛飘落在两人身侧，掉落进血污，被染成朱红。片刻之后，黎且捶了祝燐几拳，抬起头，结束了这不算美味但餍足的一餐。

地板上，祝燐全身是汗，脸色又白又红，痛苦和快感在他脸上交织。一刹那，黎且有些恍惚，仿佛他又回到了墓地，又看见了他的第一个猎物。

他正准备起身，祝燐却忽然攥紧了他手腕，将他两只手都牢牢抓住。

“下次还长不长记性？”黎且目光威胁地问。

祝燐没说话，他喘息很重，眼底燃起细狭火焰，直直凝视着黎且。黎且嘴唇和下巴全是鲜血，苍白的双颊和脖颈像涂抹过胭脂一样散开斑驳红痕。这是刚才用抱枕没擦干的血迹。他出神地看着，想伸手触碰，又不舍得松开手腕，恨不得再长一只手。

黎且见祝燐没吭声，又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再抬起头，祝燐已经闭上眼睛，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刚才好像吸了太多血，把人给吸昏迷了。

算了，反正他被浪费的血液已经由祝燐补上了，等欧阳医生回来，问问他能不能重新给自己一袋吧。

他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拉着，而祝燐即使已经昏迷，两只手也像铁钳一样死死不放。

真想把这对狗爪子剁下来。这家伙不会出生的时候就是握着拳头的吧？

黎且把祝燐拉到旁边稍微干净的一块地板。

他把祝燐当成垫子，在地板上滑行，卧室地板很快变得血红一片。他终于爬到了浴室，努力够到花洒，拧开了水龙头。

清水喷洒而出，即使在昏迷中，祝燐依旧非常厌恶水的触感。他的肌肉有一瞬间收缩，黎且趁机将自己的手从他手腕里扯了出来。

啧，这疯狗力气真大，他两个手腕都已经变青了。

黎且将祝燐扔在地板上，跳进浴缸就开始洗澡、泡澡。

可能是这次吸血吸得太饱，泡着泡着，他就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昏迷的祝燐苏醒了。他从浴室地板爬起来。看见地面的水渍，他眼神厌恶，随即视线移动到浴缸，落在泡澡泡睡着的黎且身上。

淹死了？

还没有。还有呼吸。

但全身肌肤这么苍白，跟泡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