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谁会吃啊！让你创新没让你创我，再这样糟蹋血我打死你！”黎且被恶心得落荒而逃。

崔檀青眯起眼睛，露出饶有兴味的微笑，将布丁塞进自己嘴里。

下了班，黎且骑着电动车接简弥秋，两人一起回家。

最近简弥秋看他看得紧，下班了不允许他去酒吧，也不允许他去外面乱搞，仿佛生怕有黑子给他套麻袋绑走。

但网络热点从来都是来得快去得快，过一段时间就无人问津。现在风声过去，黎且又收到了不少合作邀约，甚至还有人劝他抓住机会入驻OnlyFans，说他很适合当网黄，趁着年轻捞点快钱，过不了几年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正可谓是年轻的时候，人生处处是选择，黎且这个小吸血鬼，此刻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你在想什么？”见他发呆，简弥秋问。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一夜暴富。”黎且从幻想中回过神，“晚上吃什么？”

“吃火锅怎么样？给你买点鸭血。”

黎且连忙摇头：“还是算了，我最近不算饿，你就买你想吃的吧。”提到鸭血，他就想起了神经病的崔檀青，胃里直犯恶心。

两人骑车先拐到了一家大新商超，黎且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跟在简弥秋身后，看他将一件件日用品放进车里。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他们过上了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没有变态Alpha的骚扰，他们只是这个广大荒凉的世界里，这座熙熙攘攘的城市中，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小人物。

简弥秋停下脚步，注意到了旁边的衣物区，他看向黎且：“你好像没有冬天的厚衣服，过段时间我们去商场买几件吧。”

“我不怕冷，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这不是浪费。”

“好吧。”黎且耸了耸肩，不敢继续反驳。

简弥秋在家里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反对也没有用。简弥秋很怕冷，现在已经穿上了毛衣和风衣，围上了围巾，而他自己穿的是黑色夹克外套，是简弥秋上个月给他买的。

超市里很温暖，简弥秋暂时取下围巾，放进购物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黎且的手背，又被他肌肤透出的冰冷彻骨的寒意冻了个哆嗦。

他摸了摸黎且的手背：“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

“我一直都是这样。”

“那给你买双手套，你骑电动车可以戴。”简弥秋取下货架上的一双手套，套在黎且手上。

漆黑的手套和衣袖之间只露出一截苍白如霜的手腕，内侧是淡蓝色纤细的血管。简弥秋凝视了一会儿，又扭头拿了其他类型，最终挑了一双象牙白的。

黎且双手抬起来，手指微动。有种被束缚的感觉，他不太习惯。

“你要不要也买一双？”

“我不用。”简弥秋回答。

“你也试试吧。”黎且脱下两只手套，也给他戴上。

简弥秋感受了一下，手套内衬很柔软，但仍冰冷。黎且的体温太低，并未将它捂热。

“怎么样？”黎且问。

“还可以。”简弥秋张开戴手套的两只手，将黎且的手包裹起来，轻轻抚摸揉搓。片刻之后，他松开手，取下手套，又再次拿过来黎且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静静感受。“现在变热一点了。”他唇边弯出浅笑，然后转身将手套放进购物车，继续朝前漫步。

黎且盯着他的背影，眼睛充满困惑。

从超市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取了快递。

快递是三套款式相似的长袖长裤睡衣，只是颜色不一样。

简弥秋拆开包装袋，将衣服拿出来，分给黎且的是最厚实的款式。“你体温太低了，穿厚一点睡觉更好。”

“我不怕冷。”黎且并不想穿这些厚衣服，但他很想看见白涅回家看见这“亲子装”的表情。

“不怕冷也得穿。”简弥秋叠好衣服，准备等会儿就去洗洗晾起来，“下周我可能会加班，下班你就自己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了。”

“好吧。”黎且乖乖点头。

简弥秋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顶，眉头舒展，微微一笑。

晚上，黎且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总感觉简弥秋对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

他曾以为自己非常了解简弥秋，因为他阅读过简弥秋许多年的人生。但现在他无法笃定了。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简弥秋比书上的描述更复杂，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