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已经好了,来吸我的血吧。”简弥秋继续发出邀请。
“等……等晚上吧。”黎且举手按住他的手背,试图将他乱摸的手拿出来,“等会儿他们要来喊你吃饭了。”
他不敢贸然拒绝简弥秋,只能先使出拖延大法了。
“嗯,那我晚上等你。”简弥秋抚摸着他的脸,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太刺眼了,黎且肩膀上的牙印,还有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一切都让他嫉妒得发疯。以前他还可以放纵黎且在外面乱跑,但此情此景,他实在难以容忍。
他无法忍受其他人把黎且从他身边抢走。从小到大他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也没什么占有欲,每次从学校或福利院得到的奖励,也可以大方地奉献出去。但今早看见黎且回来,他的心咯噔撞在肋骨上,遭受背叛的愤怒和悲伤压得他喘不过气。
除此之外,他心脏深处还有一种黏糊糊滑腻腻的空虚感。也许从把黎且捡回家的那天起,在他体内就诞生了一条无法被填满的欲望沟壑,即使黎且对他再好、再纵容,他也无法得到满足。尽快他表面再冷静自恃,他内里也藏着一个叫嚣着想要独占全部宠爱的小孩。
被突然强吻,黎且一瞬间瞳孔睁大。
但简弥秋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唇,攻城略地,一反常态地格外粗暴。他的手也死死板着黎且的肩膀,不允许黎且有任何闪躲和反抗。
“弥秋哥,小黎哥,午饭做好啦!”
孩子们来喊他们吃饭了。
简弥秋恋恋不舍地放开黎且的嘴唇。黎且还在发愣,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黎且湿润的嘴角,“在这里等我回来。”他吻了吻黎且的额头,转身离开。
黎且站起来,朝后躺倒在床上,魂不守舍地凝视着天花板。
不是,不太妙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简弥秋这么自然而然地亲吻他抚摸他?
他们的相处模式怎么跟老夫老妻一样,有点问题啊!
还有晚上约定的吸血,真的要吸吗?
回忆起简弥秋血液的美味口感,他当然非常嘴馋,但他又很害怕简弥秋再做出什么反常举动。
黎且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发出惆怅的叹息。
此刻他简直如同片里想逃避房事的无能丈夫,晚上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简弥秋吃完午饭,下午帮黎且洗完衣服,又在图书室辅导孩子们做作业。
傍晚时分,他拿着大衣,站在庭院里给祝烜打了个电话。
“你的外套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拿走?”他语气冷漠。
对面的祝烜沉默了几秒,“直接扔掉。”
简弥秋闻言,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整件昂贵的大衣扔了进去。
他边扔外套边低声说:“祝烜,管好你弟弟,不要让他再来纠缠我们。”
“这句话也送给你,管好你养的那个怪物,不要让他在外面偷吃。”祝烜举着手机,看向病床上的祝燐。“如果你没有能力管好他,就把他放生吧。到时候谁再抓到,就各凭本事了。”
简弥秋变了脸色。他冷冷挂断电话,眉心紧皱,显然被气得不轻。
祝烜放下手机。
病床边忙活的欧阳以青问:“谁打来的?俗话说堵不如疏,你就别瞎操心了,这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
“你有黎且的资料吧,发我一份。”祝烜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研究他。”
“你想干什么?考查你的未来弟媳吗?其实我还是比较支持他们的,那强悍的怪物基因说不定可以改善你们家族诅咒一般的遗传病体质呢。”欧阳以青调侃说。
祝烜眉心一抖,“他能生吗?”
“有待研究,话说你教过祝燐避孕措施吗?”
“没有。”祝烜揉了揉太阳穴,发出焦虑的长叹。“而且我不允许,我已经受够了。”
他已经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了,他只想要正常的家人。昨晚的事也让他明白,祝燐是个犟脾气,认定的事情不可能有半点更改。虽然他很瞧不上那个怪物,但如果祝燐非其不可,也不是不行,他没有能力治好祝燐的病,但是给祝燐包养一只小宠物还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就把黎且关在家里,不允许他踏出去半步。如果黎且想喝血,也可以给他购买足够的血袋。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黎且愿意离开简弥秋这个“现任饲主”。
等晚上简弥秋回到房间,黎且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在床边坐下,温柔抚摸黎且的侧脸。
黎且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假装已经熟睡。
其实简弥秋刚进门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简弥秋,索性就装睡了。
至于晚上吸血的约定,他当然非常想吸,但他总觉得今晚可能不是个好时机,或许他可以暂时忍耐一下,等过个几天,等他身上残留的暧昧痕迹都消失,等简弥秋的心情也变好,他们约个月明风清、宁静美好的夜晚再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