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吓我一跳,遇见你我真的天天见血,我在青锋院一年多,流得血都没这几天多!”路安的被割破的皮肉在一跳一跳,痛的厉害,他越想越委屈,“他们打死人不偿命,而你们吃人不吐骨头,都是一群恶魔。”前头的路安就被打死了,他现在也离死不远了。
“路安!”谢淮大喊,愤怒不已,忽然有点于心不忍,路安的确命运多舛。
“赔钱,除了好吃好喝招待我外,这个伤你还得赔我一百两,不,一千两。”他得挣钱,有钱才会有权,路安觉得他之前没有提出要精神损失费太亏了,以后一定要在商言商。
“还有,明天的陪你观礼的出场费也是一千!”他要去恶心死傅灵徽!
谢淮看着路安,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世子,药拿来了!”阿忠进来了,他转头看向阿忠,接过了药。
路安不死心地问道:“阿忠,你要不要帮我剪头发?”阿忠看着谢淮,退了出去,他拒绝之意十分明确,谢淮手上用力,路安痛呼一声,“痛!很痛!谢淮你不会包扎就别乱来!”
谢淮的脾气又上来了,路安真是持宠而娇,总是对他挑三拣四,蹬鼻子上脸!他包扎的手忽然顿住,他怎么会这样想?他真的在宠着路安?
“轻点轻点!”路安抓着谢淮的手,他的食指根部没受伤都要骨折了。
谢淮内心有点惊慌,他抬头望向路安,路安很愤怒,可是那双眼睛熠熠生辉。谢淮放开了手,快步走到门口,又停下,但没有转过身来,“你敢剪头发,我就把你送回青锋院。”
“滚!”路安大喊,这人回来干什么?做的什么事!真烦!路安捧着手吹气,不痛不痛,药效慢慢起来,血制住了,痛感也减弱。他照了照镜子,如果他把头发剃了,谢淮真的会把他送回去吗?
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他突然想到,如果明天他真的去观礼了,把傅灵徽惹恼了怎么办,那天是他的大日子,万一他后天就来杀他怎么办?
路安立即出门去找谢淮,阿信正从他的屋子里出来,抱着一大堆被褥,“谢淮在里面吗?”阿信点头,路安快步走进去,“谢淮,我觉得我明天……”路安走进去之后,谢淮闻声转了过来,路安尴尬得脚趾抠地,他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路安摇头,要速战速决,“我明天如果真的去观礼了,肯定会惹恼傅灵徽,他一定会杀我泄愤的,所以我不能去。”路安说完就要离开,谢淮喊住了他,“路安,转过身来!”
路安摇头,他没有听到穿衣服的声音。
“路安!”谢淮又喊了一声,“转过身来!”
路安拔腿就跑,这人暴露狂啊!
“你敢跑出去,我等会就把你送回去!”
路安的脚步顿住,“别让我说第三遍!”谢淮的声音有点冰冷,路安木木转过身来,视线向上盯着谢淮的脸。这人又想搞什么?
“你跑什么?”
“非礼勿视,路安不敢冲撞贵人。”路安态度难得谦卑,他其实是意识到一个重要的点,他对谢淮而言,是另一种“情敌”。万一他发癫,他的处境也是有点危险的。
谢淮知道路安这人向来能屈能伸,“我倒不知非礼勿视是这样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天冷,世子赶紧穿衣服,万一着凉了,殿下会担心。”
拿他父王来压他,路安总是能精准踩到他的雷区,“我好奇你看到傅灵徽的身体时,是不是也这样非礼勿视。”
路安就知道,这人肯定发癫,他摇头,“我没有看到,当时黑灯瞎火的,仓促得很。”这个回答有贬低傅灵徽之嫌,不知道谢淮会不会满意?
“路安,没想到你这个小和尚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仓促了事?路安真会胡说,谢淮脑海里的那些红印赫赫在目,路安的皮肤白,估计大力吸一口就会留下红痕,像他脖子上的那些。
傅灵徽是在他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慢慢品尝后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像他写文章一样一撇一捺优雅写就才是。
谢淮忍不住揣测,傅灵徽在留下那些印记的时候,内心是不是愉悦而自豪?若说傅灵徽对路安没有半分情意,谢淮是不信的。他快步走向路安。
路安看着越来越近的谢淮,心脏狂跳,什么意思?这人是要办了他?不是刚说完对他不感兴趣?还是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