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普约尔败也普约尔。普约尔一到,卡西利亚斯他们转而拉着人聊起晚餐后要玩什么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围绕着台球纸牌乒乓球争来争去,又莫名其妙笑成一片。这让新人难以融入,只能无聊又尴尬地埋头吃饭。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艾德”,大家的注意力马上跑向了门口。
餐厅短暂安静了一小阵。
法布雷加斯随大家正大光明望过去,那晚到的两个人终于来了,他们刚洗完澡,谢拉头发吹半干,抓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同阿隆索边走边聊。
听见有人唤他昵称,谢拉朝声音来处看去。
用餐区有人开怀大笑,有人抬手示意,也有人干脆直接站起来打招呼。
谢拉自然地点了点头,潦草回应,拿起餐盘和抓夹很快选完菜,来到用餐区。
餐厅看似自由随便坐,其实暗含着很多条条框框。有几个空位大家都遵循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不会也不敢去碰。
中间靠窗的那一桌就是如此,默认是给老大哥们坐的,而进出方便的过道一侧右手边则是谢拉的惯座,刚刚好和法布雷加斯肩对肩,距离好近,用余光就能瞥到谢拉的侧脸。
谢拉落座的时候劳尔都要吃完了,自助餐的菜品很丰盛,他盘子里却盛得很寡淡。
“就吃这些?你难道需要减重吗?”劳尔放下刀叉,一脸严肃地问。
谢拉的声音飘入法布雷加斯耳中:“我会再盛的。”
“那我会盯着你吃完再走。”
16岁进一线队就这点不好,一直到现在劳尔都改不了在场外照顾阿德里安的家长心态。
法布雷加斯也是16岁上场,在这一刻,他倏地想起了500公里之外的俱乐部,和像对待亲生子宠爱他的阿尔塞纳。
也许他和谢拉会有共同话题呢?
那时法布雷加斯漫无边际地想,胸膛里那只不安分的鸟儿又忍不住躁动起来,振翅欲飞,要飞到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总要选一个有意义的目的地。
都说要当像鸟飞往自己的山,真巧合,谢拉(Sierra)在西班牙语里的含义就是锯齿山脉。
现实并不像书中主人公那样励志。
从谢拉的目光一次次掠过他把他当空气开始,法布雷加斯敏感地捕捉到不对劲。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不对劲很快清晰起来,谢拉可能对他无感,甚至不太喜欢他。
大脑刚接收这个信号,他的心里先是炸开被轻视的愤怒,随即“谁在意?谁稀罕!”的想法疯狂涌了上来,如同一把张开的大伞稳稳护卫住他。
可惜这世界不会因他的意志而改变。他总得出来,躲在伞里,外面的狂风暴雨也不会停,就像如今谈足球很难绕过谢拉这个名字一样,他在国家队也无法绕开谢拉带来的影响。
谢拉的喜恶很重要,西班牙国家队是他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