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都饿了,咱们快回家吧!”山月上前拉了拉沈守拙的手。
“哎呀,山月饿了,那正好,你奶还给你留着好吃的呢!”沈知书低下头,语气很是慈爱。
“我可不敢去,我怕我奶再烧死我!”
“你!”沈知书一口气噎住。
“大哥,我们就不回了!”沈守拙牵起山月的手,“啥吃的都没有了,家里还等米下锅呢!”
沈守拙拉着山月大步往前走。
“咕咕!”身后的母鸡突然叫了一声,沈守拙拉着山月走得更快了,走得远了些,山月回头,瞧见沈知书还在一动不动的盯着父女二人。
搭炕是个力气活,干了这么两天,纵使是干惯庄稼活的沈守拙,也累的回家倒头就睡。
“没想到,真挣着钱了!”柳含茵和外婆坐在外屋,一边给三个孩子缝补着衣服,一边说话。
“也给守拙累够呛啊!”外婆拿着针,拨了拨油灯的灯芯。
“娘,”山月搬了个小板凳,安静的坐在柳含茵身边,看着她缝补衣服,“我还有个想法。”
柳含茵把针插在线轱辘上,用手摸了摸山月的头。
“咱们月儿脑袋可好使了,跟娘说,你还想干啥?”
“这不是快冬天了吗,咱们得储存蔬菜!”山月眼睛亮亮的。
“你这孩子,这个操心劲儿啊,外婆跟娘,这两天就没干别的,我们上山采了不少野菜,都晒成菜干了,等上了冻,咱们就能炖菜吃。”
“娘,菜干得做,咱们还得挖个地窖,存菜,这样冬天,咱们就能吃的菜,种类就多了。”
地窖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稀罕物,富贵人家就有,一般农户也有挖小型地窖的,可是能储存的东西就少,而且挖的表浅的话,储存效果也不会太好。
原来沈家老宅住着沈家老两口,后来三个儿子成了亲,院里全建上房子,就更没有地方去挖地窖了。
这是古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人命的时代,山月必须将全家的身体养的健健康康的,所以从蔬菜中补充各种维生素就是最重要的事。
“地窖啊,”柳含茵沉吟半晌,“既然月儿想挖,那娘就给你挖!”
穿回古代也有了段时间,山月能这么迅速的融入到沈家这个环境里,随遇而安的性格是一方面,沈家三房这种亲人间的爱,才是根本。
“娘,你可真好。”山月将头靠在柳含茵身上,心里暖烘烘的。
柳含茵用手轻轻摸着山月的背,一脸慈爱。
“不过咱们有现成的地窖。”
“现成的?”柳含茵有些疑惑。
“娘,你还记得我掉下去的那个大坑吗?”
柳含茵抿着嘴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这娘可管不了,明天你去问问陆骁,看看他让不让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山月从锅里盛出两个菜团子,用盘子装好,兴冲冲的往前院去。
柳含茵和沈守拙带着两个儿子,正给昨天抱回来的鸡垒鸡窝。
“闺女这是干啥去啊?”沈守拙看着山月脚步匆匆的样子。
“你这个闺女,可了不得,全是心眼子。”柳含茵嗔道。
到了前院,山月敲了敲陆猎户家的门。
“吱”一声,门里探出个脑袋,是陆骁。
“陆骁哥!”山月声音脆脆的。
陆骁脸一下烧了起来。
“骁儿,是谁啊?”陆猎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大叔”山月闪身绕过陆骁,进了屋子。
陆家这炕也搭建没几天,跟自家一样,白天的时候还是需要把席子拿起来,让炕继续风干,因此屋子里显得有点乱。
“是山月啊,你找我什么事啊?”陆猎户对着别人从来都是冷冰冰,却很难得给山月一个笑脸。
“大叔,我给你送菜团子来了,顺便找陆骁哥,有点事。”
山月说着,把盘子递给陆猎户。
“那你们去玩去吧!”陆猎户接过盘子,还以为山月来找陆骁玩,便摆摆手,让两个孩子出去。
“我不是找他玩,我是想找他要个坑!”山月一本正经道。
“要啥?坑?”陆骁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我掉下去的那个坑!”
陆猎户这会有了些兴趣,“山月,你要它干啥,也想抓兔子?”
山月摇了摇头。
“我要搭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