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茵大脑飞快的闪过各种要搞卫生的地方,看的沈曜之和山月笑的不行。
“娘,亦安来咱家,就是想看看村里人咋过日子的,还有咱家不是新买的地嘛,他也好奇。”
“那我可以带他去地里瞧瞧。”柳怀远接过话茬。
这些天他跟着沈守拙种地,学了不少东西,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张亦安面前卖弄一下。
虽是听沈曜之这么说,柳含茵还是坐不住,风风火火的搞卫生去了。
知道了沈家老宅的打算,沈守拙便打算躲着沈家人,不是出门积肥就是上山捡柴火,主打一个找不到人,可无论怎么躲,也还是躲不过清明,毕竟沈家男人要一起去大北沟上坟。
清明是大日子,沈家所有男丁都要去上坟,女眷便提前把要用到的元宝蜡烛都准备出来,给男人们带上。
清明当天,便下起了蒙蒙细雨,沈守拙和沈曜之一人穿着一件蓑衣,带着斗笠,手里拎着小筐,下山去了。
“陆大叔真神了。”山月趴在窗子上望着爹爹和哥哥远去的背影,跟柳怀远感慨,“昨天陆大叔临进山的时候,让小哥送蓑衣过来,我还觉得多此一举,谁承想,今天还真下雨了。”
同样感慨的还有沈曜之。
蓑衣和斗笠这种东西不是家家都有,就算有,一家有个一两件就顶天了,所以沈家众人上坟的时候,只有沈老头打了把油纸伞,穿了双油鞋,沈家大伯披了件蓑衣,沈家二伯和沈满仓各戴了一个斗笠,沈有田和沈有财共同披着一件蓑衣。
当穿戴齐整的沈家三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人没说话,几个孩子脸上可藏不住了。
沈曜之鬼精鬼精的,一见沈家人神情各异,便趁机大声跟沈守拙唠嗑,“爹,你说陆大叔咋算出来今天有雨的呢,昨天还响晴响晴的他给咱们送蓑衣的时候还说呢,明天指定下雨,我还不信,结果今天还真下上了。”
听见沈曜之这么说,几个大人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爹,大哥,二哥!”沈守拙跟沈家人打了招呼,便跟沈曜之走在队伍最后面。
沈老头见人齐了,便领头往大北沟的方向走去。
沈家男丁多,沟里路窄,渐渐的,就变成沈曜之跟大哥沈满仓走在一起。
“曜之,听说你在张家做书童?”
沈满仓跟沈家大伯一样,素来看不上三房,今天却主动跟沈曜之搭话。
“嗯。”沈曜之点点头。
“那你平时都干点啥啊?”沈满仓接着问。
听见两人搭话,跟在后面的沈有田和沈有财快走两步,把沈曜之和沈满仓挤开,“大哥你这话问的,那能干啥,伺候人家张少爷呗!”
哥俩说完,对视一眼,笑的贱气嗖嗖。
换成一般孩子,肯定要上来辩驳几句,可沈曜之还真不是争一时之长短的性子,他“噗嗤”一声,笑了,“说的也没毛病,书童嘛,可不就是伺候少爷读书的,毕竟拿着人家月钱呢。”
一听月钱,沈满仓的眼睛亮了,“曜之,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
沈曜之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月钱都是我们家山月去领。”
沈满仓听他这么说,便以为这是沈曜之的借口,也不生气,接着问,“曜之,这张家还缺人不,我原来也上过两年私塾,我认字。”
这么一听,沈满仓竟是看中了张家的活。
沈有田和沈有财也没想到沈满仓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兄弟俩虽然不明白,沈满仓为啥想去伺候人,但是他俩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别人争着要的东西,一定是好的,于是也跟沈曜之开口,“还有我俩!”
沈曜之细细打量着兄弟三人,开口道:“哥哥们,可别开玩笑了,我当初为啥去的张府,那是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分家时啥都没分到,只能去伺候人,你们家跟我们那情况不一样,再说哥哥们过不了两年就该说亲了,说出去也让人家笑话啊。”
此话一出,沈有田和沈有财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沈满仓却不以为然。
张家是去年才回的镇子上,据说是在京当大官回来丁忧的,京城的大官,家里一定是金山银山堆砌的,自家爹说过,那当大官的,打赏下人,随便就是几两银子,再看沈家三房,去年还穷的叮当响,今年就能买地,他不信就凭他三叔给人家搭那几个火炕,就能让三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思来想去,只有张家这个变数。
伺候人说出去是不好听,但是也要看伺候的是谁。
沈满仓看了看沈有田和沈满仓,有这两个蠢货跟着,不会在沈曜之身上问出什么的,不过好在,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