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启捏着鼻子，回复：“对，确实。”

但是陈望启想，回去之后回忆起这个在山体公园上的猴子动物园，应该是这个动物园里面飘荡的难闻的气味，让他更加难忘。

鼻子太灵敏的坏处就是别人都闻不到的臭气味，全部都要被自己全盘接纳。

看到陈望启脸上不舒服的神色，虽然还剩下四个自己感兴趣的猴子展馆没看，周郡万还是选择带着陈望启离开这里，走到味道清新的百花鸟园。

陈望启的鼻腔终于得到了解救，但是第一句话还是依旧毒舌：“我们今天的行程和鸟分不开了是吧？上午刚逛的花鸟市场，中午又来看这些鸟。”

周郡万：“还有坡啊，我们一整天不都在爬坡？”

陈望启阴森森地撇了一眼周郡万，“你也知道呀。”

做的什么city walk路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赛前加练。

“但是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味道比早上的花鸟市场的闻起来好闻？”

陈望启挑了下眉头，“没有。但是这里的味道比刚刚在猴子那闻到的好。”

周郡万从玻璃柜前转身，看向正面对着玻璃柜，看里面鹦鹉叫的陈望启，“你的嗅觉很有趣，你知道吗？”

陈望启的视线紧紧锁在玻璃柜里面的鹦鹉，“哦——为什么？”

“就是你可以闻见我都闻不到的味道，比如海海身上别的猫的味道，你还能从海海身上的味道分辨出来它今天的心情。但是你问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陈望启扭头去看他，疑惑：“我身上的味道？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身上当然没有味道了。”

“啤酒味呀。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身上的啤酒味是因为你喝了啤酒，但是这几天，我发现你都没有喝啤酒，但是身上依旧有一股很浓的啤酒味。”

陈望启抓着手机的手不知觉地收紧，“是嘛。可能之前喝多了，身上就一直带着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来没闻到过。”

“你酒量是不是很好？我酒量太差了，范温柏去酒吧从来不会带上我，他嫌弃我不会喝酒，给他丢脸。”

“未成年人不要喝酒。”

“你也是未成年人呢，你也不要喝酒。”

我？未成年？

陈望启在心中冷笑一声，盘算着任务结束之前，也得让周郡万叫自己一声哥哥，这样任务才算是圆满。

“酒量很好，有机会，我和范温柏切磋下。赵清星和我说过，范温柏千杯不醉，想见识下，我和他谁更厉害。”

“肯定是你。”

不是你的话，我也会贿赂范温柏，让他给你放水的。

两人走到观景湖入口的时候，天空就刚好下起了雨，但是不大，还是可以乘船的地步，再在周郡万金钱的加持下，工作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两个人坐上了观景船，只不过和周郡万想象的二人甜蜜双排划船有点出入，为了保证安全，安全员就坐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

但是陈望启会同意他这个下雨天划船的疯狂想法，他就已经很高兴了。送佛送到西，周郡万还主动请缨，一个人划船，陈望启只需要坐在船上，欣赏周边的风景和雨景。

范温柏现在要是在这里的话，肯定无话可说。毕竟自己的兄弟实在是太恋爱脑了。

小雨淅淅沥沥的，连带着远山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也因为雨水的洗涤变得清醒，滚入人的肺部，带走了许多的烦闷。

陈望启喜欢下雨天，下雨天出行不便，实验室的人就会让他们呆在室内，不用呆在室外感受风吹日晒。呆在室内，K女士总会给他们做一杯暖茶，里面还会浮着几颗红枣，喝一口，所有的疲惫都会忘记。

身后的周郡万说话打断了他对过往的回忆，“这雨下下来，我们回去都不用洗澡了。”

啊——这里还有个傻蛋。陈望启都要忘记了。

在逐渐变大的雨势中，陈望启缓缓回头，兜不住的眼泪也和下里的雨一起落下，谁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珠。

在浩大的雨声，和安全员的惊呼声"雨下大了，快划回去！"中，周郡万听见陈望启说——

“我们都被淋湿了。”

都被这场捉弄人的时间长河淋湿了。都被这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脚下的爱河淋湿了。我和你，别无选择，只能共沉沦在这条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