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身形优越的少年站在校门边上,身上还留着演出过后的松弛,舞台上的喧嚣已经被傍晚的晚风冲淡,周遭是蓝调时刻朦胧幽蓝的暮色。
手机屏幕亮着,绿色消息框的光,柔和地打在他高面部折叠度的脸。周郡万乐此不疲地给陈望启发送口水消息,嘴角轻轻扬着。
【周郡万:我想你{爱心}】
【周郡万:我想你{玫瑰}】
【周郡万:快回来{害羞}】
陈望启今天陪时墨秋去检查腺体了,周郡万本想要和他一块去的,结果话剧表演的总负责人,在他粘着陈望启继续在床上窝着,过一会再出门的时候,非常不和时宜地打来了电话,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为了迎合新的校训,整个舞台剧的剧本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堪比女娲补天,哥伦比亚发现新大陆。
周郡万恋恋不舍地跟陈望启一起从温暖的,带着二人身体余温的被窝里离开。在洗漱台的镜子前,周郡万还靠着体型优势,从背后压住陈望启,贪恋了一会眼前的人的余温。
为什么不做?
陈望启不让。
回忆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
他已经十小时二十一分钟没有见到陈望启了。
不开心。
他要多亲几下陈望启才能好。
陈望启亲他一下就能好。
“阿汪。”
这道女声,温软平和,语调放得舒缓。但声音里裹挟着的执掌权位多年所磨砺出来的威严,也藏不住。
周郡万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
“妈妈!”
明窦旁边还站着周门湾。
周郡万熄灭了手机,朝父母二人跑去。
“你们怎么来了?”
明窦挽住周郡万的胳膊,带他往校门口停着的那辆双R车标的车走去,笑脸盈盈地说:“回家呀。沈阿姨说你已经快两个月都没和小陈回去了。”
周郡万停下脚步,真诚地说:“那我们一起去医院接望启吧,这会他快结束了。”
刚刚陈望启的消息弹出来说他快要结束了。
明窦的眼皮微微垂下来,笑意有点僵在脸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周郡万的手背。
一个家里管教孩子,一个哄,一个凶,一软一硬互相配合,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在对周郡万的教育中,明窦唱红脸,周门湾唱白脸。
“行了,这么多天不回家就算了,和别人搬出去也不和我们说,像什么样子?”周门湾的嗓音沉厚庄重,语速不疾不徐,音调不高,分量却很重,加上血脉自带的压制,在周郡万的耳中听起来,多了几分威压。
周郡万吃软不吃硬,妥协认错:“我知道错了,那我们先回去,我等下让望启也来。”
明窦和周门湾脸上的不悦没有消减半分,反倒有了加重的趋势。周郡万此人最不会察言观色,便也没注意到父母的情绪变化。
“孙哥,今天怎么开的这么慢?”周郡万探头去看前方的路况,“也没有堵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