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老师,后面有个白鞋水蓝牛仔裤米白色打底衫校服外套、精致到了发丝、面白唇红的人一直在看他!
炯炯目光——这简直是挑衅。
不请人人自来。
“作业。“
“没写。“
“……”
见没声,陈青峦偷瞅了周云湾一眼,突然想起是自己要借作业抄这回事情。
“在班里为什么要戴帽子?“周云湾是诚心发问。
“我觉得帅。“本想再说句少管之类的话,但陈青峦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就马上换上笑脸,主动接过了作业,”谢谢你的作业哈!抄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嗯。”周云湾收回来空荡的手,揣进兜里,“周二白天很多老师要去市里面学习,赶进度,竞赛试卷提前改出来了。”
“改出来改出来呗,跟我这必定榜上无名的人有什么关系,我不紧张。”陈青峦说。
“你进班名次第七,不低。”周云湾突然很认真。
闻言陈青峦笑得更是勉强,觉得周云湾此时就像那鸡娃的家长,“哎不是!”他格外的想发火,拿出那副正当的架势,嘴一撇眉毛一皱脸色一耷拉,看见周云湾那双汪汪大眼了。
他的成绩好坏,他是否低估自己,是否认真学习,这特么都跟周云湾有什么关系啊!
平日里陈青峦最讨厌别人用管教的语气和他说话,凡遇上必回嘴,但眼前人长了一双南宫问雅的眼睛,弄得他板不起脸,还有点小尴尬。
“哦。”陈青峦低头摩挲额头,“中考超常发挥,运气好。”
城里娃就是有魔力,干干净净惹人怜。
“你前两次大考,英语都没写作文,但你听力很好,发音很标准。”周云湾继续说。
陈青峦呆若木鸡,这个人真的不是来挑衅他的吗?
白一眼过去,气又消了,由此一来他反而给自己逗笑了,“哦~那我下次一定写作文。”尽管他不觉得自己写了就能有分。他记得班里有个谁就是,两篇作文全部写满了,结果一共只给了三分。
“你晚自习的时候把上次月考的应用文按要求写了拿给我,什么纸都可以。”周云湾说。
“你当私教来了?”陈青峦是笑着说出来的,因为这笑实在是憋不住,“啊?小周同学。”
周云湾也笑,但眼睛里还是很认真,看着陈青峦一下不眨,“可以吗?”
陈青峦一只手横过来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头往手腕那边歪。
心想这怎么还用上美人计了?!
他憋了两秒才放下手说:“可以。”也不敢看周云湾的脸,视线只与人家的腰身持平,推了人家胳膊一把,“回去吧,别站着了。”
次日一大早,陈青峦双目无神地走进班级里时,周云湾已经一脸朝气蓬勃地坐在座位上了。
此生最恨这种精力旺盛的人!!!
带早餐进教室这事被班主任明令禁止,所以同学们都偷偷摸摸的,比如陈青峦背书包就是为了装早饭,但他也不在班里吃,他等课间操的时候拿到外面吃。
吃,吃的就是凉包子!
陈青峦刚一脸死气地坐下,两只手无力地垂着搭在大腿上,眼睛还处于合上的状态。
“陈青峦。”反义词喊他。
“嗯?”陈青峦像做梦般回应一声,头动了一下,但眼还是没睁开。
没动静回应他,到了早读点,班里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开始发出朗朗读书声,陈青峦知道自己至少得把书拿出来备着,掀开沉重的眼皮打算先看看好同桌在读什么,然后照葫芦掏书摆在桌面上。
头凑过去,旁边人在翻小本,就校门口卖得那种有三年词汇的。
陈青峦从桌洞里掏掏掏,没掏着。再次把头凑过去,这次看见同桌的手变大了看起来孔武有力了……这分明是男同学的手。
也是,他同桌请假了。
……那特么谁坐这儿了?
心跳骤停,瞬间清醒,陈青峦睁大了眼睛平移看向旁边,生怕是年级里哪个领导,“我草,周云湾你咋不吱声?”
“给你。”周云湾把小本递给陈青峦,悠悠道:“从你桌子上拿的。”等陈青峦接过去又说:“我以为新的呢……你写名字了。”
陈青峦没接茬,不再停留在写名字那页,把小本随便打开就开始读:“breakthrough breakthrough breakthrough……”
周云湾往他桌子上放了两样东西,当着他的面拽走了他的书包,期间为了避免打到他还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了半边桌洞,没说话,径直离开。
一样是竞赛答题卡,他考了一百五十分之八十八,一样是他昨晚的杰作,黑字上只划了几条红印,下面写了两行字:
划红线的几句是正确的,别抄阅读理解凑字数.
跟我出来.
等陈青峦跟着周云湾走到了和对面高二的连接处,周云湾把书包和塑料袋都打开了,书包拉上了还拎着,包子递过去,“吃了。”
“经常不吃早饭可能得两种病,知道吗?“周云湾说。
“胃病,还有什么?”
醒了,有时间,递到嘴边,陈青峦当然乐意吃这热乎的包子。
“白血病,增大风险。”周云湾说,“有案例。”
陈青峦不了解,只是配合地瞪大了一瞬眼睛表示惊讶,常理来说他是真的不能把二者联系在一起,事后查时手机上也显示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也实打实记住了。
下一秒又开始打哈欠。
周云湾等他吃完后背着他的绿书包就往回走,陈青峦一口一个哈欠地跟在后面。
“三等奖有你,最后一名。”周云湾说。
“哎?”陈青峦说,“我运气还真不错。”想了想又问,“你多少分?”
“没扣分。”
“哦。”
……有天理吗。
“你生日那天放的纯音乐怎么样?”陈青峦突然想起来问。
“好听,很好听。”周云湾肯定。
“那就行,是刘阁珅他们加上我,一起做的的编曲。”
周云湾的眼神刀片似的扫过来,轻柔又幽怨地落下,最后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