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陈青峦的心脏一直咯噔咯噔跳个不停,他说:“我心跳好快。”
洛逢两颊浮着两朵红云,被空调热的,“我也是!”
他俩问过班里同学情况,没去学校,直接各回各家了。
晚上陈青峦洗过澡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心脏跟吃了药似的一直乱跳。
思前想去又爬起来跟一堆人发了问候的消息,没什么异样。
唯一不同的就陈青韫开家长会那事儿,妈一回来就跟他说了,之后陈青韫嘱咐了他许多事情发在扣扣上。
这让他想起来人的转变,初中未信就跟支支宝一样,是付钱工具。到了高中就两者兼用了,就他来说,以前不爱看空间,现在不爱看朋友圈,但有红点就喜欢戳,转用未信之后红点少了,减少频率,慢慢他就也倾向未信了。
陈青峦破天荒去扒拉了两分钟空间。
看了就有浏览记录,招来了一些以前认识但很久没有联系的人的寒暄和问候,礼貌回了消息后他也不想看了。
又单独翻了遍何绪的和洪乐的,之后果断进班级扣扣群里加周云湾。在没加好友的时候没有权限看不了,加了之后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
陈青峦不禁有些失望,追着周云湾问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周云湾回他当然不是,只是以前发的删掉了,还催他早点睡觉。
陈青峦把周云湾的扣扣和未信来回钻研,发现确实只有朋友圈里他过生日发的那九张照片。
布局是上面两角笔照,下面两角风景照,中心是他拍的周云湾和蛋糕的照片,上中和下中是他俩合照,中间一行左右也是他拍的周云湾。
没得出什么,他放下手机睡了。
那天陈青峦的不安确有其事。
何绪放学被堵了,好几个女生,校内外的都有。
骂她下贱,阴阳怪气地说她不学好人品不行又提她单亲家庭没有妈妈等弱项去贬低她,最后警告她离陈青峦远点。
“所以呢?你们自己都说了,我俩就是普通同桌。有能耐就转来一中或者让他喜欢你们谁,在我这找什么存在感?”
何绪烦不胜烦,她没打过架也不是喜欢惹事的性格,不管她制止多少次,眼前的几个人都硬是要把话说完,她没心情和她们吵,“说完了?说完了让开。”
为首的女生这时候推她,指甲戳到了她的肩膀,挺痛的。
何绪扫视了眼四周,几乎没有熟人,只有个别在校内碰见过的不认识的人。
路人的视线似有若无地飘过来,周遭平常的声音却给她带来一些丑陋的联想,是潜意识上与混乱的舆论的那些相关,她接受不来。
她觉得有些委屈也觉得有些丢人,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再也憋不住眼泪,崩溃大喊,“我要回家!”
眼泪刚模糊了视线,就被何绪用手背擦去。
擦去后眼前多了个高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护着她,“我*你大爷!说让开!听不见?!”
是洪乐,碰巧她今天留校写了会儿作业,就撞见了。她个子高,不穿鞋有一米七八,看这群人都是俯视,冷脸蛮唬人。
“你谁啊?”有人出声,“管你*的闲事。”
“欺负我们班同学,然后问我是谁,犯贱?后面十三班那三个,明天办公室见。你四个……”洪乐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校服样式,“三中的?空间里那些也是你们发的吧。”
“那又怎么样?”中间的女生拽了拽两边的人,“怂个蛋。”
“家里有没有马桶刷?”洪乐弯下腰,用食指点了下中间女生的额头。
那女生偏头甩掉,但冰凉的触感仍停在脑门上,她皱紧眉,“管你屁事。”
“嘴巴太臭了,以为屎堵你食道了。”洪乐直起身子时还顺手扇了下空气,“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我们学校校门口有监控哦~”说完就作势要走。
“*你*,你说走就走?”
洪乐冷睨他们一眼,步伐不停,搂着何绪径直往前撞,绷着一张脸,吊梢眼挂着没有一丝笑意。
十三班的三个女生赶紧上前拉开她们,她们也就顺势让开了。
路过时,洪乐沉声说:“对,我说走就走。”
话最多的那个女生又作势追,还是被拉住了,于是放话,“艹,你他*等着。”
旁边的人小声说:“这女的学散打的。”
“……不早说。”
洪乐懒得回头,低声骂了句“傻逼”,何绪竖起了两个中指。
事后何绪向她道谢,洪乐随口应下后顺便询问了情况。
何绪这时情绪已经平缓下来了,没瞒着。
说就校园墙上的一些谣言,大部分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几个人较真,她和朋友们说不用管,联系删除就行,谁知道这几个女的被谁下了迷魂药,来整社会那套。
何绪又解释说自己刚刚那样,是被刚才那人指甲弄疼了。
“划到你了?“洪乐问。
何绪点点头,“可能有点破皮,回去我要好好消消毒。”
洪乐没答,在脑子里想以暴制暴的做法是否可行,价值观和情绪打架,她烦的不行。
不远处何绪家司机招呼她,她摆摆手和洪乐告别了,特意嘱咐说自己真没事,不用担心。
*&*
天明的越发晚了,陈青峦早晨出门时,路上全是雾,灯没照到的地方简直看不见人头,人们说话也开始冒白烟了。
周云湾来的一向早,头一次板凳还没捂热,他好同桌就挂着个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来到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摔。
周云湾好心用胳膊挡住了书包的平滑路线,免得飞出去了,多的他不爱问,别人想说自然会说。
“校园墙你们看了吗?”洪乐问他。
“什么校园墙?什么我们?”周云湾一头雾水。
“年级群总有吧?”洪乐又说。
周云湾:“……现在拉我?”
“算了,我先跟你讲下情况,你跟陈青峦熟,你就问他,这事、他解不解决!”洪乐脸上明摆着写着不解决他就不是个人。
周云湾闻言也上了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但语气却藏不住的急躁,“你说。”
洪乐也不磨叽,把一个叫乐城一中校园墙的扣扣发给周云湾,接着框框发截图,一发就是十九张,还有两条一百的聊天记录转发。
周云湾这才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胸腔里堵着一口火,“第一,陈青峦这件事没错。第二,这件事我也可以解决。”他打开了校园墙的那条说说,放大偷拍的那张,指着陈青峦胳膊边的一块黑布料,非常生气地说:“这是我,我昨天穿的无帽卫衣的袖子!”
洪乐看周云湾的表情迅速升温,突然有点幸灾乐祸,也没这么生气了,挠挠头,说:“咋给你截掉啦。”
周云湾没接她的话,“我来查,中午放学我会告诉陈青峦,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俩分工,何绪那边,你多照看下。”
洪乐忙应了声好,一扭头周云湾已经不见人了。
何绪又没来上学,陈青峦给她发了消息,她没回。
课间操因当地空气质量过差停了,陈青峦正百无聊赖地听耳机,心跳噔噔的扰人。
还是陈青峦三中的朋友把空间转发了给他,问他怎么回事,他在耳机里听到了提示音,才点进去,之后一下子气清醒了。
在原说说下,单开一层评论:
我是陈青峦。有些人在这里造谣有意思吗?吃饭、坐在一起、聊天,没有一项犯法违纪,拍照的他妈是不是天生狗命啊?高中当你妈的狗仔。
如果坐一起吃饭都算聊骚,那食堂不成窑子了?能不能动动脑子而不是松松□□,有些人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做过开颅手术,而手术医生是个色盲,把屎当脑子塞你头里面去让脑子被马桶冲走,导致你看起来正常,实际却是个傻B
然后挨个翻那些嘴特别臭的,追着骂。还亲切地问候了运营这号的人。
陈青峦评论后,班里最先传开,国粹此起彼伏,多是“我艹”和“牛逼”,还有些为何绪愤愤不平的叫骂声。
方才整个年级的班主任都去开会了,班长乔荞没管纪律,大家也就越发放肆起来。
六班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这件事情,炸开了锅,没带手机的同学甚至借其他人的手机登录并开始复制周云湾那条评论。
一打下课铃,教室就自然形成了两个漩涡中心,一个是陈青峦,一个是周云湾和洪乐。
再翻开空间,更热闹了。
刘阁珅跟评回复陈青峦:可怜他妈啊,可怜他妈妈啊~
小小文青回复刘阁珅:男神说的对!
再见昨今明回复刘阁珅:男神说的对!
爱在今朝回复刘阁珅:男神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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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湾跟评回复陈青峦:替他妈惋惜。
洪乐回复周云湾:替他妈惋惜。
张道雪回复周云湾:替他妈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