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位贵客!我有钥匙!”
“你们在这儿守着她,我去拿钥匙,”华胥梦说着赶忙跑过去,接过轻嫣手中的钥匙,边走边问道,“轻嫣姐姐?你怎么来了?”
“族长得知你们到了此处,怕你们遇到麻烦,便命我将西偏房的钥匙给你们送来。”轻嫣看了一眼那位疯疯癫癫的老妪,眼中流露出几分心酸。
“你认识她?”华胥梦问道。
“她从前是莘族的族长……”
终于有一个懂行的来了,谢无簪问道:“她在叫的囡囡是谁?”
轻嫣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谢无簪闻言偷瞄了一眼那满头白发的老妪,又朝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很多人一起杀死的。”轻嫣自言自语般嘟囔道。
“被很多人一起杀死?!”谢无簪的音量陡然抬高,意识到老妪还在后面,他又低声道,“这事你们大族长不管吗?”
“你有听说过一个词吗?叫做法不责众。”轻嫣的眼中透着一丝无奈。
“面对这种,就该杀一儆百。”凌清秋从嘴中淡淡吐出几个字。
谢无簪没明白凌清秋的言下之意,还纠结于无法找到究竟谁是主犯,而看穿凌清秋话中深意的华胥梦则一脸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杀一儆百,杀百儆万。凌清秋就差没有直说把那些杀人之人统统杀掉了。
“见尘在此处都等候许久了,我们还是先去帮他找伯父所留之物吧。”自从和凌清秋待在一起后,像这种转移话题的事,华胥梦可没少干。
西偏房老旧的锁扣被再次打开,木门慢慢裂开一条缝隙,一股阴冷沉闷的潮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唯余高处一扇狭小的气窗,漏下一束稀薄惨白的天光,无数尘埃在那光柱中缓缓浮沉。
被老鼠啃食得几近散架的木架上,杂乱码放着许许多多客死此地的异乡人的遗留物件。它们大多用粗麻布草草包裹着,而在每一包的外侧都贴着一张泛黄毛边的纸条。纸条上有墨笔潦草记下的亡者姓名、身故年月。
“王兄,你可还记得你伯父名讳?”谢无簪的双眼在架子上一层一层地扫过。
“不记得了。”
“可是这个——肃晦?”华胥梦指着一个粗麻袋上的纸条问道。
“肃”字为姓,本就少见,在整个西偏房内也找不出第二个。
肃晦遗留下来的东西不多,仅用一块粗麻布,就装下了他的一生。
王见尘解开那个覆满灰尘的粗麻布,在那麻布里,放着一纸老旧的路引,官府玉印的殷红早已褪去大半,连路引上的几个字,也模糊难辨。
“这上面的籍贯……是不是写着长安城?”谢无簪眯着眼睛一笔一划地辨认道。
谢无簪一脸惊喜地说道:“长安城我熟啊!别说找人,便是你想要任何一只王八,我都能给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