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这个姜媱丘里,究竟还藏着怎样的秘密,但她隐约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与那个“拔舌鬼”有关。她总感觉,在这些人眼中,“拔舌鬼”似乎不是一个鬼,而更像是一个人,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的人。而想要解开这个谜团,还要先弄清楚这些死者的脸,究竟为什么会被缝起来?
事已至此。
华胥梦朝王见尘的方向望了一眼,王见尘立马会意,照着华胥梦交代的说法问道:“大族长,恕我冒昧,不知这村中近来可有死过其他人?尤其是被两位死者伤害过的人?”
素娲岚不自觉地抬起手,掩着嘴轻咳一声,随即抬眸死死地盯着王见尘:“这与此案无关,不是你该管的。”
王见尘冷笑一声:“是因为他们又欺压谁了吧?”
素娲岚的眼皮抽搐了一下,她顺势捂住眼睛:“我乏了。忆柳,把他们请出去。”
王见尘仰头轻笑一声,像是要抑制住快要喷涌而出的不甘与愤怒。说出这句话前,他便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大族长来说,整个姜媱丘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姜媱丘的荣辱,姜媱丘的存续,都远在一条人命之上。
而这也就是轻嫣所说的——法不责众。
都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可这件事好似从未变过。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然。
众人见状,无奈之下,只好跟着素娲忆柳走出议事堂。
华胥梦跟在素娲忆柳身后,看似颇守规矩,实则一路上她的嘴便没有停下来过:“柳姐姐,你知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他是怎么死的?难不成真的和见尘哥哥说的一样,那些嘴被缝起来的人,是因为得罪了那个人,所以才会遭此横祸?姐姐你不怕吗,万一他还要复仇呢?”
素娲忆柳的神色罕见地一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有一柄利剑直直地悬在自己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她一剑毙命。华胥梦这番话倒是提醒她了,万一这两者之间当真存在关联,那她便处在危险之中了,他们谁都逃不掉。
“几位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你们想要知道的答案,乃是村中的禁忌。说到这个,我倒是该跟祖母提提了,义祠偏房的老妪年纪大了,有些痴傻,若是说漏了一些,可怎么是好?”素娲忆柳说着便扭头回去了。
“多谢。”华胥梦望着她的背影浅笑了一下。
素娲忆柳走后,谢无簪远远望着议事堂前那具刚挖出来的尸体,越想越觉得不对。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了?”华胥梦一脸好奇地抬起小脑袋问道。
“我想起来这种杀人的方式在哪里见过了。这种先将人勒死,再缝住其嘴的法子,是一种巫蛊之术,名为断谗祀。古籍有言:口舌生祸,三人为祭,桑缚其灵。凶手如此为之,应是为了祭奠被谗言害死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