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选择将真相告诉守护者,但也仅限于守护者。
“这种残忍的真相,还是少数人知道才好。”说这种话的沢田纲吉侧脸沐浴在暖光里,神情平静,语气也很平静,春日樱却听出了霸道。
她忽然想起曾经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一个问题:
如果和好友乘坐的飞机即将坠毁,而好友还在熟睡,她是选择隐瞒让朋友在睡梦中步入死亡,还是将朋友叫醒。
“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沢田纲吉温和地看着她,春日樱这才发觉自己发呆的时候将将这个问题自言自语了出来。
春日樱怔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勾出一个弧度:“当然是叫醒她。”
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不止属于我一个人,她还有很多她爱的,和爱她的家人朋友,我不想因为一厢情愿的‘为她好’而剥夺她告别的权利。”
沢田纲吉笑眯眯的:“我也一样。即使这样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但我想他们也想和想要的人告别。”
“不过现在,未来是否会沿着原有的轨迹走向那个结局还未可知,所以就暂时瞒下来吧。如果未来真的无法避免,我会为他们留出足够告别的时间。”
闻言,春日樱心里一突,一丝很细微的违和感在她心头掠过,转瞬就没了影子。她确定这股违和感来自沢田纲吉,于是凝神看去,在沢田纲吉察觉到之前收回视线。
虽然话说得带着接受命运的悲观丧气,但沢田纲吉的行动却格外激烈,甚至有几分鱼死网破的作风。春日樱已经听到太多其他家族首领对沢田纲吉的不解和质问,都被沢田纲吉用冷淡的态度挡了回去。
气氛一点点变得焦灼,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整个里世界反应过来,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已经你死我活的打起来了。表世界还勉强维持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从里世界点燃火星的战斗注定会烧穿那层缄默的帷幕,烧到表世界去。
左右不过时间问题。
就是在这种焦灼的气氛里,神出鬼没的六道骸又带来了消息。
彩虹之子只剩下两个了。
“白兰已经收集了包括大空奶嘴在内的五枚奶嘴,可乐尼洛的被你保管着,七位阿尔克巴雷诺,真正意义上还活着的只有reborn和史卡鲁了。”
这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但也是事实。
沢田纲吉什么话都没说,坐在沙发上,双肩塌下去,手肘放在大腿上,用交叉的十指撑住自己的额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撑得乱糟糟的。
“我知道了。”良久,棕发青年低低的嗓音传来,他保持着那个动作深吸一口气,肩膀又上扬了几分,好像他的精气神也全部回来了。
“辛苦你了骸,这几天要休息一下吗?”沢田纲吉看着斜靠在墙上的长发青年。
六道骸fufu笑出声,感觉像是冷笑,在沢田纲吉看过来之前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带回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还想让我给你打工吗?kufufufu沢田纲吉,不愧是□□头子,使唤人这么理直气壮。”
沢田纲吉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歉地笑笑:“骸是想脱离彭格列吗?”
六道骸被噎了一下,他站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沢田纲吉赶紧堵住他的嘴巴,顶着六道骸阴沉得仿佛要杀人的表情,哀哀的叹气:“没关系,毕竟骸一直很讨厌□□,但就算你离开了,彭格列的大门也会一直为你敞开。”
六道骸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异色的眼睛摄像头一样跟着沢田纲吉的每一个动作。
但现在的沢田纲吉已经不是十年前会被吉娃娃吓到的沢田纲吉了,而是彭格列十世·新一世·纲吉·彭格列!
收敛了□□头子的逼人气势后,气质成熟温润的青年一改对凤梨语的精通,为难地用手指扣脸,小声补充之前没说完的话。
“但是骸你要离开的话,能悄悄走吗?彭格列现在的局势不稳定,这时任何一个守护者的脱离,都会被彭格列造成巨大的打击......”
“fufufufu”诡异的笑声打断沢田纲吉的话,他被六道骸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沉默了一下,刚想解释说那是玩笑,就见六道骸吊着眼睛冷笑着睨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团靛色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真的气到了。”沢田纲吉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又是一阵失神,“要是你真的能离开彭格列就好了。”
只是转念想到哪怕六道骸离开彭格列,白兰也不会放过他,其他人也是。
黑沉的空气变成压力沉甸甸堆积在青年的肩膀上,他转着手指上的彭格列指环,夸张的橙色宝石嵌在指环中央,折射着灯光。
——
战争果然开始了,到处都是燃起的黑烟,整日整夜响彻天际的枪声,孩子们的哭声成为子弹的伴奏。
没人能想到那场盛大得将黑夜变成白天的烟花秀会成为文明世界最后的献礼,而伴随这场烟花,针对彩虹之子的射线也和空气一样充斥每一寸空间。
由于无法解析这些射线的能量,强尼二也只能找出一些类似能量波动的材料,赶紧赶慢的做出半成品来应急,即使这样,reborn还有史卡鲁也被极大影响着,拉尔米尔奇因为是残缺的彩虹之子,直到空气中那股射线的浓度上去不少,她才穿上防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