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谢留不满地叫了一声,试图引起谢浅的注意。
“嗯,”谢浅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轻轻敲了下谢留的脑袋,“费叔那边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接下来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什么嘛,”谢留捂住脑袋,有些哀怨地看着谢浅,“督公你就是心肠太软了!我知道你刚入宫时那费叔于你有恩,但现在境况不同了,你可要小心提防被他人陷害,尤其是对你有所了解的人,这可都是你教给我的!”
“好了,我知你是担心我,但费叔你不要动,我自有安排。”谢浅冷静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这件事情以后也莫要再提。”
“……哦,知道了。”
谢留恹恹地应道,别看他平日里仗着有谢浅惯着就撒娇横行,一旦谢浅真的严肃起来,他就立马乖的小羊羔似的,特别会察言观色了。
安安静静地用完了晚膳,谢留才敢小声发问,“督公,那你说要给我安排的任务是什么啊?”
“你去跟踪一个人。”
“谁啊?”
“温知珩。”
“哦。”
这日之后,又过了几个平淡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谢浅派去监视萧翊廷的密探回报,说萧翊廷今日没有同往常一样与一群纨绔去玩斗蛐蛐,而是独自一人乔装去了金影卫。
谢浅觉得有趣,不禁陷入思考:自己成为男妃之后,明眼人都清楚是来日夜监视萧翊廷的,想必萧翊廷这个傀儡皇帝更是心知肚明。
因此,在之前萧翊廷每日的行踪都十分固定且安全,没什么特殊的可汇报之处,而现在,居然突然卖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出来……
“嗯,我知道了。”谢浅放下笔,赞赏道,“此事你做的很好,一会儿去找谢留领赏。”
那密探高兴地跪地磕头,“多谢督公!多谢督公!”
谢浅摆了摆手,声音变得冷淡且威严,“但有一点,你要清楚自己是在为谁办事,嘴巴严一点,任何消息,除了对我、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否则,你家人连帮你收尸都找不到尸体。”
密探跪在地上,身体不可遏制地抖了抖,“我、我明白,请督公放心,不该多的嘴我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谢浅挥手让密探离开了房间,然后面对着桌上记录萧翊廷每日行踪的折子,陷入了沉思。
当晚,萧翊廷宣谢浅入宫侍寝。
谢浅被带入皇帝寝宫的时候,萧翊廷正坐在床边把玩着一个东西。
而这一次,谢浅看清楚了那是一枚色泽翠绿、雕工精巧的玉佩。
萧翊廷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那枚价值不菲的玉佩,神情充满了一种眷恋和神往,总之是一种让谢浅感觉完全陌生的神色。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对过往的追忆,所以一时没有察觉其他人的靠近,直到谢浅走到近前,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萧翊廷就皱起眉头,大手一转将那枚玉佩握在了掌心,隔离了谢浅全部的视线。
被发现在看,谢浅倒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跪拜道,“皇上。”
萧翊廷皱眉看了谢浅一阵,随后沉默着将玉佩揣进袖中,居高临下道,“今日谢爱妃可听到什么新鲜事?”
“……”谢浅虽有猜测,但一时又拿不准萧翊廷的意思,便含混其词道,“不知皇上所指为何事。”
萧翊廷冷哼一声,语气也跟着冷下来,“自然是谢爱妃每日最重要的事。”
“在下愚钝,还是不明白皇上所指何事。”
“愚钝?哼,”萧翊廷突然俯身靠近谢浅,然后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使力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朕的耐心有限,谢爱妃最好想清楚再说。”
“你那主子把你送到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嗯?”
谢浅感到一阵钝痛从下颚处传来,他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心。
萧翊廷近距离观察着谢浅的表情,继续道,“所以,今天监视朕行踪的折子,谢爱妃打算怎么写?”
“朕去了金影卫这么大的消息,徐国富那边现在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那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没有向他汇报。所以,是还没来得及,还是你自有其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