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能有两柱香多一点的时间,便又有几人结伴从山上下来,同样拿着行囊,神色轻松,想来这便是被刚才那批人换走的。
“这样看来,那个建筑应该建的不高。”谢留凑到谢浅身边,小声道,“可能还不到山腰的位置。”
“嗯,”谢浅点了点头,便是赞同,“等这些人走远了,咱们还是要上山,近距离看看。”
“对。”谢留也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两个人头挨得很近,窃窃私语讨论的热火朝天,就好像身旁压根就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被忽视冷落的萧翊廷坐在一边,气的耳朵都快冒烟了。他看着谢浅和谢留越聊越投机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倒不是因为被冷落,他从小就是傀儡皇帝,被徐国富选来装样子撑门面的,所以被冷落于他而言早就习惯、就算说是家常便饭也不为过。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竟受不了被谢浅冷落,尤其是,谢浅还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男人如此亲近。
越看,萧翊廷就觉得越气,他也不知道怎的脑子一热,连思考都没有来得及就已经伸出手,拉住了谢浅的胳膊。
“?”谢浅被吓一跳,不由停下了与谢留的对话,转而看向了萧翊廷,问道,“怎么了?”
谢留正讨论的激烈呢,也被萧翊廷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停下来看着他。
“……噤声,”萧翊廷没法了,只好开始胡诌,“好像有人过来了。”
“?”
“?”
谢浅和谢留两脸问号,但谨慎起见,还是抿住嘴巴、束起耳朵,仔细去听那莫须有的声音了。
果不其然,三人屏息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之外,再没听到任何其他的声音了。
“是不是听错了?”谢浅问,“好像没有人过来。”
“嗯,可能是吧。”萧翊廷拉着谢浅,顺势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我觉得一会儿上山,咱们不能一起,得留个人在下面放哨。”
谢浅想了一下,道,“留个人放哨确实更稳妥些,但现在是白日,放信号弹的话恐会引起怀疑。”
“那肯定不能放信号,”萧翊廷成竹在胸地看向了谢留,笑着问道,“听温说你在这山间手段颇多,不仅能识踪迹、辨方向,还会学飞禽走兽的叫声,并且学的惟妙惟肖。”
“……”谢留之前在跟温知珩一起出来调查的时候,确实为了进展顺利而施展了些自己这方面的才华,没想到这个大嘴巴居然嘴这么碎,转脸就把自己的事给皇上汇报去了。
“你是说用动物的叫声?”谢浅有些犹豫,“可若我们上山,未必能听到那声音吧。”
“刚才你们不是算了,那建筑并没有建在很高的地方,况且,这地方还有这么多树叶之类的,想必谢留除了会学动物叫,吹这些学鸟叫应该也不是问题,总之,有点提醒总好过没有,现在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了,一定要谨小慎微,万不可因为一时的大意而功亏一篑。”
萧翊廷说的头头是道,虽说都是出于私心吧,但却每一句都有点道理。
谢留当然不愿意做留下来的那一个,他看着谢浅,委屈巴巴地说,“督公,我还要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呢!”
萧翊廷立刻补充,“这个我可以来做,毕竟温的剑法大多都还是我教的,但在山下放哨这个重任可就只有你能做得了啊。”
谢留偷偷白了他一眼。
谢浅左右为难地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稳妥点行事,“留儿,那你就留下来,我们去探探便回,不会很久。”
谢留嘟着嘴,很不满意地“嗯”了一声。萧翊廷则偏过脸,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两人稍作准备便动身出发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谢浅和萧翊廷特意挑了一条小路上山,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远,一边走、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谢浅走在前面,萧翊廷跟在后面,两人沉默着快速走了一阵,来到了一处稍平的地方。
突然,谢浅停下了脚步,同时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萧翊廷停下。
萧翊廷跟在谢浅身后,原本就心猿意马地看着人家的背景,一个没留神就撞上了谢浅的后背。
一股诱人的淡香袭入鼻腔,令萧翊廷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忍不住微张了片刻。
萧翊廷的身量较谢浅高些,从身后看过去,谢浅的发顶恰好在萧翊廷的口鼻处,所以谢浅身上的淡香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全部涌入了萧翊廷的鼻中。
!
萧翊廷一个激灵,浑身上下迅速绷紧,硬的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