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两位正当壮年的皇位继承人的竞争者都在景仁帝的命令下纳妃,但是局势不清不楚没几个真心送女儿进去做妾的人家。更多都是在观望,看着景仁帝的态度,看两位殿下的肚量。
觥筹交错的宴会真心吃酒的没几个,都在等着圣旨。还在下面正在煞有其事的聊着天的大人看见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黄公公过来,连忙分开距离,速度快的就快有了残影。
“皇上今个身子不舒服就不来与各位大人同乐了,就是太子殿下跟三殿下也进不得陛下身边,大人们吃好就是。”
说完行了礼谁也没多看一眼离了席。崔丞相等着身边的小厮等的马上等不及的时候,才看见他脸色苍白回来了。
“怎么样?”崔丞相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就连教育子女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近人情。
小厮脸色白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窝囊样子彻底激怒了他:“有什么你直说就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厮贴着崔丞相的耳朵悄悄说几句话,就看见崔丞相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太子殿下虽然来不了,但是架不住崔曼真好奇心重,正好宴席上面的凉亭空无一人,倒是给了她方便。
吃瓜吃的正上头,冷不丁看见崔家人行动起来的崔曼真连忙给身后的月盈递个眼色,跟了出去。
空荡荡的凉亭灯光忽明忽暗,照着她的脸也是明明暗暗看的不清楚,身后传来扑簌扑簌的脚步声也只是轻轻一句:“出来吧,有什么想聊的聊完就走,本宫这可没有好茶招待三殿下。”
身后传来轻笑声:“妹妹还是这样警觉。”
崔曼真听见这个称呼皱皱眉:“按规矩本宫是你的皇嫂。”
对方径直坐在桌案旁,笑着摇头:“好好好,皇嫂皇嫂。”十分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茶。
崔曼真还是皱眉,两个人就这样没有人说话,崔曼真正在看着凉亭下的宴会盛景,李崇却是正在看着手里的茶。
手里的杯子转了又转,杯子中碎碎的灯火在盛大的宴会灯火面前不值一提。最后一点热乎气都转没之后,才一饮而尽。
“皇嫂怎么没跟皇兄在一起,月盈呢?”熟稔的语气听着崔曼真还是不舒服,依旧还是不说话。
没听见对方回答李崇也没灰心:“没必要针锋相对的,我不会害你的皇嫂。皇嫂怎么会这么讨厌我?”
过了好久,才听见:“有酒吗?”很是惆怅的语气勾的崔曼真回头看了一眼。
装模作样,她自己腹诽,既得利益者还在这里装惨卖乖,在这里惹谁心疼他呢。
事情已经发展到崔曼真看不懂的地步,只能无奈敷衍行礼:“殿下怕是想着三皇子妃了,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李崇却是没伸手阻拦,眼神还是看不懂的阴沉:“皇嫂慢走。”
下去的路曲折不好走,崔曼真费了好大的劲才磕磕绊绊看见山下热闹的宴席,这时候再回过头看山上的凉亭,已经是藏在混乱的山林里,什么都已经看不见了。不论是微微亮的灯笼,还是像迷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的三殿下。
却是在听见妹妹一瞬间心脏抽疼,归根还是蛊毒太深害得自己如今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论是练功还是秋猎,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再往前走几步看见慌忙踮着碎步上来的月盈,崔曼真连忙拉住:“出什么事了,你这丫头慌慌张张的。”
月盈气都没喘匀,连忙拉着到阴暗处:“娘娘,出大事了!咱们刚刚下山遇见的婆婆是十五年前被皇上罚进来的祈福的,罪名就是巫蛊害人,如今就连盛宠正浓的柳婕妤也是遭了连累!”
好巧,崔曼真前脚刚有了一点眉目,后脚就被人牵扯出来着急灭口。
想发火却是发不出来,只能冷静下来反问:“柳婕妤又是怎么回事?”
月盈还是没回过神,被崔曼真一问就问住了,只能不知所措看着她。搞得崔曼真也是温和不少:“走吧傻丫头,十之八九就是崔家人把这种事情捅到皇上面前,去看看皇上怎么说。”
月盈自然也不傻,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妃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人监视下。想不明白干脆去跟着太子妃做事。
景仁帝的营帐自然是十分华丽,但是气氛却是十分紧绷。
皇上哆哆嗦嗦伸出手指着下首的婆婆:“好好好...”几个好字明显是认出了面前的奴才正是十五年前罚下去的罪奴于氏于嬷嬷。
跪在下面的柳婕妤却是哭的梨花带雨,哭着声称自己是冤枉的。至于冤不冤枉皇上自然有自己的评判标准。黄公公就是皇上的嘴:“柳婕妤意图明显,竟敢用巫蛊害人!还想要谋害皇上,罪不容诛!”说完不忍直视柳婕妤的眼睛,平静宣布:“柳婕妤赐死,海棠殿一众下人慎刑司听候发落!”
就算给柳婕妤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害人,听见这个结果,东宫一众人自然不意外,但是柳婕妤接受不了,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怎么就跟巫蛊扯上关系了。
错就错在偏偏在后宫中搭上了崔贵妃这艘贼船,等到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你!崔涟漪!都是你!是你行巫蛊之事却是扣在我的头上?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啊!”跌跌撞撞就爬着向皇上靠近,可身边一众侍卫怎么会让已经式微失宠的女子靠近。拉开剑隔开已经疯疯癫癫的柳婕妤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