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宋汀兰懒得和他计较,走出房间。
黄昏来临,村落风沙弥漫,路上巡视的守卫都带上了面巾。宋汀兰用衣袖捂住口鼻,目光掠过,发现四周低矮的建筑里,一双双隐藏在门后的眼睛,看向她。
宋汀兰不觉打了个寒噤。
走进一栋还算像样的建筑,宋汀兰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沙尘,这是一个四合院落,宋汀兰往里走,被带到一个左边的房间。
岑荣坐在椅子上,她的额头上裹着白色纱布,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见到宋汀兰,她站起来,抓住宋汀兰的手。
她依然带着手套,全身上下只有脸上的皮肤露出来。
陆渊大概没料到岑荣是这种反应,他眉头紧皱,站在一旁,盯着宋汀兰。
“陆渊,你出去吧。”岑荣说。
陆渊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宋汀兰舒展了一下手臂,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但应该不是下毒。
岑荣坐在她对面,把盘里的点心推给她,默默看着她。
“说实话,我刚来这个世界,完全在状况外。”宋汀兰边吃边问,“你好像挺熟的。他,你认识?”
“陆渊是我父亲的下属,五年前我们领导了反对青川计划的游行,失败后他带着一些人离开上京基地。”岑荣说,“我不知道他在这里。”
信息量好大。
宋汀兰默默听着,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在海边?”
“我乘坐的船遭遇风暴,沉海了。”岑荣淡淡说。
“你从海上来?海的那边是什么?”宋汀兰看着岑荣,眼前浮现了西陵市的地图。
“我不知道。”岑荣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闪躲,平静道:“大概是上京基地吧。”
“宋汀兰,我怎么才能出去?”她问。
“这是个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宋汀兰欲哭无泪,嚼着粗硬的饼干。
青竹庄园,赵管家正在花园里给茂盛的植物浇水,这么多年,他习惯亲力亲为。他的使命就是打理庄园,等待主人回来。
他照旧整理庄园的房间,更换床铺的时候,他恍然感觉主人似乎回来过,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阳光浅淡,极目望去,大海的边缘接近灰白色,几乎与灰白的天空相连。
安衡知道海域的尽头是什么。
海滩空寂无人,他看着天空,淡白的云层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他。
他的目光冰冷,走向深海。
宋汀兰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偏偏岑荣拉着她寸步不离,还让她睡床的里侧。
相较出去睡硬床板,或者被陆渊的眼神杀死,和岑荣待一起至少舒适很多。
宋汀兰无奈接受,缩在角落里。
算是不舒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宋汀兰跟着岑荣行动,隐隐发现气氛不太对。
村落里,陆续有人病倒,以岑荣为中心扩散,很快他们的身上开始长出鲜嫩的植物,和岑荣一样。
最先中招的是陆渊,以及昨天救治岑荣的医生。
秩序变得混乱,由于陆渊病倒隔离,且一直昏迷不醒,岑荣住的这栋建筑被化为重点隔离区。没被感染的守卫远远守在外面。
村落乱作一团,恐惧弥漫。
岑荣坐在镜子前,解开额头上渗血的纱布。那里又长出细密的植物,和纱布粘黏在一起。
村里医疗资源匮乏。为数不多的医生正在紧急控制病毒扩散。
岑荣手上拿着一把尖刀,用力剜去额头上的植物,伤口处血肉模糊,暗红的血从她脸上流下来。
宋汀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果然不会感染。”岑荣重新包好纱布,拿着刀向宋汀兰走过来,“你到底是谁?”
宋汀兰吓得连忙后退,真害怕她突然给自己一刀。
门竟然被推开了,外面没人把守。宋汀兰再也顾不上许多,拼了命地往外跑。大门外拉了隔离线,守卫站在远处。
枪声骤然炸响,宋汀兰浑身一僵。她定在那里,举起双手。听到身后岑荣的声音传来:“把她活着带回来。”
是的,岑荣应该不会杀她。
宋汀兰回过神来,转身钻进一旁的小巷,拼命往外跑。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眼前一片迷蒙,黄沙弥漫。
世界渐渐只剩下无尽荒漠。
天空淡白。
除了她,世界空无一物。
宋汀兰停下来,觉得自己进入了异空间。
她喘着粗气,平复很久,终于冷静下来。
“到底为什么会穿书啊!”
“这剧情没人管管吗?”
“这是什么地方?”
“耍了我这么久,该有个说法了吧!”
宋汀兰对着虚无的天空大声质问。
黑色大字依次出现在她面前的虚空中。
“星河,欢迎成为世界维修办事处临时工,请完成实习任务,拯救异变世界。”
宋汀兰:“……”原来有系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