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绵几时有,不负始沾润。
粘着的鼻音消散了先前的龃龉,伴随着很多次在耳边的呢喃,颤着的心头随着落在耳边的低频抖了抖。
“嗯?叫不叫?”
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氛围,许平泽实在是情难自禁,轻薄的借口撒着慷慨的语气,一下子就失了分寸,自顾自地说,“反正以后也是要叫的。”
两个人越来越近,温语嘉先他一步:“……那留着以后叫不行吗?现在让我叫的话我会很难为情的。”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这里只有我们。”许平泽撩开最后一件,眼神直直又明烈,靠近了肩带,提醒她,“况且,这也算是一种情趣呀。”
沙发温暖,眼神和煦。
突然间,温语嘉想起不久前的夜晚,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在夜里探索着想念他。
眼神或轻或重,呼出的气循着带着静电的发丝,连到彼端的心脏,瞬间的心动连续到指尖。
温语嘉说不清楚,懵地轻握了一把拳,羞涩地咿呀两个音节,翘起甜甜的尾调,哼哼唧唧往怀里钻。
情你个笨蛋趣啦!
“笨~蛋~”
不相关的两个字传进许平泽的耳朵,如此清楚。温语嘉骂完就笑,不躲不闹。
她骂他笨蛋。
他才不是笨蛋,他比笨蛋更不要脸。
再说了,笨蛋也有女朋友。
“不许随便应付我,”男人不依,把没用完的力气使上了,把她从身下捞起来,掌心重新覆在她的腰侧,认真道,“我想听你叫叫我,想听你最亲密的话。”
想听你甜甜蜜蜜地喊我,看那张笑了的脸,请把我当做温·巴甫洛夫的狗,为我疯狂地分泌多巴胺,涨红了脸再将那两个字倾吐出来。
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看着我,
然后跟着我念:老——公——
“老——”
“公——”
左右不过是嘴唇碰嘴唇,上牙碰下齿。
简单的两个字在唇齿间磕巴,却比年节时的烟花还要灿烂。迎着期待的目光,温语嘉肯定,这个狗男人,听着都要爽飞了。
不仅是肯定,还有鼓励:“好乖,再接着叫。”一声接一声,一吻接一吻,不停不休。
人真的都是笨蛋,容易被一个吻牵绊住。
温语嘉晕晕乎乎地想:今天是个好天气,明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可以把自己拿出去晒一晒。说不定人都是玩偶变的,里面根本没有脑子,只有蓬松的棉花,喜欢温暖的太阳,但需要小心火花,因为有一点点火花都会燃烧起来。
欲望是可视的,呼吸是急迫的。
许平泽今晚的话少,但不代表他无话可说。很多时候,面对不确定的情况,他都是一副无关风月的外人脸。满脸明摆着:关我什么事?
冷冰冰的脸也舒服,尤其是碰上的时候。
温语嘉也就顺他的意,柔情地枕过他的胸膛,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勇敢地在洒脱路上跨一大步换了上下位置,拨弄起他的眉眼。
“老公的乖宝宝。”
抬起头的时候,许平泽在下边眯着眼睛看她,嘴角沾着一些血丝,估摸着是她刚才不小心咬出来的,性感的很。
什么该死的冷脸男,明明更好吃了才是。
温语嘉嘿嘿两下,点头应他,又伸手去摸他的睫毛,专心欣赏她的小玩偶。
……
不知多久后,梦里风花停止。落泪的女孩怔怔地夹紧了膝盖,望着天花板数着视线里的小黑点,一副虚脱过度的样子。
良久自己憋不住气,闷闷地伸脚踢他一脚泄愤,藏不住声音里的疑惑:“怎么不做?”
刚才气氛这么好,抱在一起的时候最适合拉拉扯扯。扯到十年前十年后,细数今朝风流。
温语嘉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许平泽有病,伸手过去,又问了一遍。
状态如常啊……她越奇怪了,伸手要抱抱。
许平泽摸鼻轻斥,语气不自在地驳她:“别摸来摸去的,不闹了,今天早点休息。”语气像个活爹,“这几天还要见阿姨,咱得节制一点,就到这个程度吧。”
“啊——”温语嘉拖拉着调调,甩波浪摇着头,“在妈妈面前被爱着也没有关系嘛。”
妈妈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从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就告诉她很多生理知识,其中就包括性。
第一次看言情小说是懵懂的情动,第一次了解性却是在情动之前。小说将性描绘成一场爱的仪式,既痛苦又美丽,双方都是一样的忠贞。
可是妈妈告诉她,爱才是性的钥匙。
许平泽的声音也明显克制着,不断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紧紧地抱住她,嗅探着令人安稳的体香,缓缓开口:“爱是尊重,不是放纵。”
“哦哦哦好吧。”温语嘉撇嘴,老老实实撒开手,“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说罢去消毒柜里拿杯子,是一对可爱的陶瓷杯,一猫一狗盖在一块儿,干净得能反光。
温语嘉租房这么久,都没有用过几次厨房,只有干净的厨具和勤劳的家电。岛台上装了直饮水,但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雪碧,全糖全气。
拉起拉环,趁着冰气还在,赶紧放在脸上给自己降温,递过去一瓶:“现在怎么感觉热热的,你拿着降降温。”
许平泽接过来,放在手里搓了两圈,开了口喝一口,视线也错开。
倒是……出乎意料的脸红呢。
温语嘉一直紧盯着他,像个变态。
“怎么了?”察觉到久久不挪开的视线,许平泽装作无意地过去碰了个杯,眉梢一扬,问得坦荡,“你老公太帅了看呆了?”
在温语嘉的默许下,许平泽的话越来越没有内涵,一路直奔婚后鬼扯,满嘴跑火车。
要是嘴贫嘴贱能发光发热,温语嘉愿意推荐许平泽去替代水电站,三年代俩五年代仨,过完五三奔清北。
温语嘉的喉咙里哼哼两声,不应付他,只盯着他。一只手在桌兜里掏旧手机,一只手过去摸他的脖子,熟练地打开手机补光灯,招呼两声他来:“这个角度的你特别好看,让我拍两张照片练练手呗大好人。”
许平泽听闻,又喝了两口雪碧,走到她旁边招呼一旁的狗狗,揉一揉耳朵倚靠在沙发边上:“我们一起拍一张吧,都没有拍过全家福呢。”
刚才握住她脖颈的手现在正一下一下顺着狗狗的背毛,一根根凸显的青筋,在她眼里就是男友力的最好表现。
温语嘉不由得浮想联翩,一点点挪过去,将那只手从狗狗背上拉过来,叉在她的五指中,带起来放到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