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均把书接在手里,扫了一眼封皮发现是一本崭新的《唐诗选辑》,随手翻了翻,看到里面收录的都是些常见的唐诗,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便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狄云严肃地说:“宝藏的秘密就藏在这本书里。”
孙均一愣:“藏在这本书里?”
狄云微微一笑,说:“我告诉你吧。你跟着万震山学的‘唐诗剑法’,每一招都对应着这本书上的一首诗,而每一首诗里都藏着一个关键的字,只要把这些字都找出来,按顺序连在一起,就是宝藏埋藏的地点。”
“什么?!”孙均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宝藏的秘密就藏在我们练了这么多年的唐诗剑法里?”
“没错。”
孙均一听,也顾不上搭理狄云了,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在《唐诗选辑》翻找起来。
他翻得飞快,每找到一首就在那一页折上一个角,很快就把大部分剑招对应的诗都找了出来。
可他把那些诗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半天,始终不得要领,最后不得不沮丧地向狄云求助:“这……狄兄,这么多首诗,长长短短的,怎么才能找到那些关键的字啊?”
“这里面的困难就需要我们想办法克服了。”狄云不慌不忙地说,“不管是我师父戚长发,还是你师父万震山,他们其实都知道这个的秘密,但他们还缺了一套关键的口诀,所以没办法确认每首唐诗里到底对应的是哪个字。”
孙均追问道:“难道丁典知晓这套口诀?”
“确实。不过呢,他并没有把口诀告诉我。”
“啊,那我们怎么办?连师父他们都搞不清楚的,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孙均马上急了。
狄云说:“你别着急,先听我说。他之所以没把口诀告诉我,倒不是因为他想要藏私,而是即使我们拿到了口诀也没用。”
“为什么?”
狄云感慨道:“因为你我的师父害怕我们有一天也会发现藏在唐诗剑法里的秘密,根本就没有好好教我们。万震山教你们的时候把剑招的顺序故意搞错了,这样一来就算你得到了口诀,你也找不到宝藏的秘密。我师父更狠,干脆把唐诗剑法改叫躺尸剑法,剑招名字也改得驴唇不对马嘴。不仅如此,他们还把真正的剑招改了,教给我们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我就说啊,他们真不愧是同门师兄弟,连想出来的损招都差不多。”
“你说我们这么多年学的剑法都是错的?”孙均的表情扭曲了。
“可不是嘛!”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孙均想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你又不可能知道正确的顺序?”
“嗯,丁典告诉我的,他当年救过师祖,对唐诗剑法略知一二。”狄云暗骂孙均真是猴精,只好推到丁典身上找补。
孙均觉得狄云的这个解释并不那么令人信服,不过他也不太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孙均问道:“那我们下面一步就是要弄清楚剑招的正确顺序?”
“太对了。”狄云松了口气,“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这个问题,然后我再去找丁典搞到口诀,就能大功告成了。孙兄,我师父跑得没了影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眼下只有靠你了。”
孙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我试试看吧,这事儿恐怕急不得。”
“没问题。”狄云见任务已经达成,就把拿在手里的草帽重新戴在了头上,又补充了一句,“我提醒你,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走漏了风声,不但宝藏拿不到,你我都会有性命之忧。”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孙均郑重地点头答应。
两人约定了三天之后再见面,狄云便起身告辞。
他挑起担子,从侧门离开了孙府,像一个真正的菜农一样,慢悠悠地走进了街巷之中。
此刻时辰已经不早了,日头偏西,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
行人虽然少了些,但街上依然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狄云在经过知府衙门附近的街道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嚣,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混杂在一起,一时间热闹地很。
他好奇地走近看了一眼,只见知府衙门前聚了一大群人,正簇拥着一个中年人——竟是凌退思!
狄云心中一惊,暗想:“他不是被血刀老祖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