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殷明光佯装惊讶，“那宝塔仙还能答吗？”

宝塔仙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吃光魏行给的贡品，这时，宁长歌上前打断，“我心中已有答案，不必任何人游说。”

殷明光笑意落入眼底：“可我想知道啊，宁道友，我要听。”

“为何想知道？”

“不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面具太丑，看着就来气。

见男人目光幽幽，似乎是真的动了几分气，殷明光轻轻哼了一声，“谁稀罕，阿鹤，魏行，我们走。”

反正他只要知道宁长歌，是个死人就可以了。

......

一行人出了小宝塔，乌绣云和林华茂已经等候多时。见到领头的红衣少年，林华茂赶紧推了一把乌绣云。

小姑娘踉跄两步，不解：“师兄，你推我干嘛？我哪儿得罪你了？”

笨啊，这明光剑尊分明欣赏你，这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林华茂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你快些跟殷前辈讲讲我们打听到的东西。”

“你干嘛不说啊。”她有些不解，对上殷明光慵懒的视线，又脆生生开口，“我们寻遍这小宝塔周围的修士，没人记得消息从哪里来，而且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朱雀门本就是小门派，门内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只有金丹后期，根本分不出弟子来这东芜海。”

也就是说，这个传信息的人根本不存在？

可那宝塔仙分明算出消息——虽然没什么用。

殷明光目光微扬，瞥向身后的魏行，中年男人身上的法袍还算整齐，但防御法阵早已失效。

此时视线恰好对上跟在最后的宁长歌，殷明光琥珀眼一转，看都不肯看他。

他对乌绣云二人说：“打听一下'回头望'这三字，然后把朱雀门的事散出去，让那些个宗门天骄长长心眼。”

乌绣云：“那前辈你们呢？”

林华茂：“......”

林华茂尴尬地拉了乌绣云一把，愣是从牙缝里挤出气声，“殷前辈的事你少过问，照做就是了！”

“无妨。”殷明光倒真不介意，他转头看向魏行，微笑道，“魏行，想来之前在羲洲你挺着急回来的，正好空闲，不如陪你回一趟家？”

魏行哪儿敢说不，连连点头。

殷明光厚着脸皮虚空画饼：“我在修行上也有几分心得，若与你那养子有缘，指点一二还是能做到的。”

这话一出，乌绣云忍不住惊呼一声，林华茂眼中更是藏不住的羡艳。

乌绣云心直口快，羡慕道：“这孩子若能把握住机会，这修仙之路大约比寻常修士平坦数十倍。”

阿鹤和宁长歌非常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殷明光非常无耻地点头表示认可。

魏行闻言，心下一热，那点儿微妙的不情愿彻底消失，急急忙忙说要去做些准备。

三个干活的人彻底走远后，阿鹤才没忍住抓了下殷明光的肩膀，“明光，到时候露馅怎么办呀？”

旁人不清楚，它还不知道么，殷明光就是个绣花大枕......呃小枕？呃，反正是枕！

殷明光无所谓道：“到时候再说嘛，我得先让魏行心甘情愿带我们去找宁为先。”

他瞧了眼天空，太阳大得很，好在偶有海风，也算得凉快，大少爷睁眼说瞎话，“阿鹤，这蒙金城有点儿热，咱们找个地方乘凉吃东西去。”

“至于宁道友......”大少爷哼笑道，“咱们也不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不必跟着我们了。”

说完，他直接越过宁长歌。

蒙金城内很热闹。

路过一个卖鱼骨装饰的小摊，殷明光好奇地停下脚步，忽视摊贩吹嘘的什么金丹修士舍命捕捞，宝塔仙赐福之类有的没的，拣起一枚鱼骨打磨的环形中空玉佩。

倒也不是什么精美的东西，也就胜在新奇。

阿鹤提醒道：“明光，那个叫宁长歌的一直跟着我们。”这人也当真奇怪，殷明光就差叫他滚了，却还巴巴跟着。

阿鹤迷茫三问：“他这是记恨你了？还是说有其他的目的？咱们要宰了他吗？”

殷明光将从小宝塔出来后一直嘤嘤撒娇的红线毫不留情地缠到鱼骨上，任它怎么闹腾都不让近身，闻言轻笑道，“让他跟，这太阳晒得很，就该他吃点苦头。”

可这太阳不晒啊。

阿鹤抬头，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凉快得很，别说修士了，就是对凡人来说也是极其舒适的好天气。

它迟疑：“那要我给你悬个小冰球避暑吗？”

殷明光乐得不行，爱怜地摸了摸它光溜溜的圆脑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