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洛竹挑箩担已是面不红,心不跳。
被生活压弯了腰是什么模样。
大抵就是她这样。
这次她赶上了村长家的牛车,倒不是赶上的,洛怀山特意等她,还帮她放东西。
“阿竹啊,下次可不兴让我们这么等了,今早下大霜,大伙都在这挨冻。”
正在收东西,准备上车的洛竹一脸问号。
说话的是孙花香,和胡晚兰同辈,惯爱编排人,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以前原主怯懦,没少欺负原主。
“什么意思?”洛竹跳上车,反问。
孙花香眼珠子溜溜转:“你说我们村,谁没坐过里长家的牛车,从来都是先到先坐,还没见过怀山等人呢。”
洛竹斜了她一眼,抱着手臂,后背靠在箩上,闭上了眼:“哦,那可能是你人缘不好!”
起的太早,好困。
“你说谁人缘不好呢?”
“跟谁说话说的就是谁。”洛竹没有睁开眼,气定神闲。
对方气坏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洛竹毫不搭理。
同车人见状,从中调和:“算了算了,花香,都是乡里乡亲的。”
孙花香瞪了一眼说情的人:“难道不是吗?这怀山从没等过人,就等了她,我妯娌跟我一道来的,洛怀山都不让上车。”
洛竹简直无语,这因为这,对她讽刺挖苦,可洛怀山要等她,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敢去找洛怀山的麻烦,针对她这个寡妇。
“婶子,我方才解释过了,上次弟妹在我这付了铜板,又因为临时有事没坐。昨日晚兰婶子来我提前打过招呼,我才留的。”在前面的洛怀山听不下去了,再次解释。
“对啊,晚兰疼媳妇谁都不知道。”
“花香,你跟一小辈计较什么?不是还有大壮家的牛车!”
“长辈打过招呼,这怀山确实得留。”
牛车上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为洛竹说话。
孙花香自讨没趣,闭了嘴。
小集没大集热闹,但人不少,洛竹找了个位,将水芹和大白菜摆好叫卖。
好巧不巧,摊位正对面,是在车上阴阳她的孙花香。
两人一对视,孙花香双手叉腰,眉眼上挑,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无聊。”洛竹根本没放在心上,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菜。
“哎呀,小娘子,又在这碰着你了。”
一个上次买过她豆芽的妇人热情打招呼。
洛竹当即扬起笑容:“大娘,真巧,这是我们家自个种的,买点尝尝?”
妇人拿起一把水芹,折了几根面上压坏了的叶茎:“给我拿这把。”
“好嘞。”洛竹没带称,借了身边老婆婆的:“一斤一两,您就给两文吧。”
“你家豆芽呢?没了吗?”妇人付了钱,将水芹放进篮子里。
“豆芽在发,我们刚开始发豆芽卖,赶不上趟。”洛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只能下次了。”妇人惋惜,很快离去。
俗话说,开张开的好,这一天就会特别顺利,洛竹都有点信玄学了。
她今天一来就开了个张,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光顾,一个时辰左右,她的菜就全卖光了,总共卖了六十三文。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人也问豆芽今天怎么没有。
这样的现象令洛竹更加坚信,豆芽生意一定能成。
临走时,洛竹朝对面的孙花香做了一个鬼脸,气的孙花香和她妯娌直跺脚。
本来菜就不好卖,大街上又不好骂人,只好憋着。
这次上集,多了六十多文,洛竹别提有多开心。
她挑着担子穿梭在小集上,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比着价。别看是小集,日常生活用的都有。
刚好走到一个卖布匹的摊位前,布郎推着板车来的,布匹都是比较次等的粗布和棉布。
有人在和老板讨价还价,洛竹听了一耳朵,粗布要二百八十文一匹,棉布就贵了,要四百五十文一匹。
听见这个价格,洛竹暗道太贵了,买不起。
她左绕右绕,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多次确认无人,才敢调出商城。
她将碎银换成了商城里的钱,令她惊喜的是,这里不止半两,商城直接换了六百七十元。
洛竹在商城找到粗布,竟然有一匹一匹卖的,只要四十元一匹,洛竹直接买了三匹,都是挑的耐脏的灰黑色和水蓝色。
棉布直接贵一倍,要八十元,洛竹买一匹,打算让胡氏给洛冬和鱼鱼做贴身衣物。
挑了几个线团,线团便宜,三块钱四个还送针,洛竹直接按布的颜色每种买了四个,不够再说。
她还想让胡氏给洛冬做两双鞋,洛冬现在穿着她的鞋,只是不知道要买哪些东西,暂时搁置了。
然后看米,米一块五元一斤,这个时代的米是一斗一斗卖的,洛竹心里换了好半天,最后才算出买两斗差不多是三十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