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我哥说您收万寿果,我和爹一大早上山摘了些。”说话的少年是铁头,今年十岁,旁边的是他爹陈三立,村里出了名的老实心善。
洛竹没想到他们执行力这么高:“我收的,你们称称,没问题,我直接给你们算铜板。”
“好~好~”陈三立听到算铜板,脸上浮起憨笑,手脚麻利的下背篓。
胡晚兰看见两背篓的万寿果,想起和福满天签了契子,心叹儿媳有远见。
洛竹靠近背篓,掀开上面的叶子,一道清香扑鼻而来,新鲜好闻,品质一定不错,她拍拍手,说道:“称吧。”
“诶,好。”父子俩连背篓带果一起称了。
“一共三十五斤!”陈三立称完算着:“我这背篓一个一斤,所以一共三十三斤。”
洛竹从怀里掏出布包,数了三十三枚铜板:“昨天说好的,一文一斤,这是三十三文,三叔您数数。”
陈三立双手接过铜板,仔细数了一遍:“侄媳,没错。”
一听三十三文,胡晚兰捂着心口,这可不是有远见,这是败家啊~
洛竹将屋檐下的竹帘摊在地上,将万寿果倒出,背篓还给父子:“这万寿果有多少我要多少,三叔,还要麻烦你们一阵子。”
“不麻烦不麻烦!”陈三立急忙摆手,只是一上午,就赚了三十三文,只要上山找一找就行了,搁以前,这种好事轮不到他们家。
“三叔,这事吧,还得和您透个底。我们家,没男人,好不容易有这赚铜板的法子,我希望你们保密,谁都不要透露。”
“婶娘放心,我们谁也不说!”铁头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昨天石头嘱咐过他们一次,他们又不傻,告诉别人。
山货有限,谁捡了就是谁的,告诉别人,岂不是少赚。
“三叔,待会上山等等我,我和您一起去。”洛竹觉得铁头这孩子还蛮机灵:“日后白日别送了,天黑和吴婶一块来。”
“好!好!”父子俩应了几句,拿着铜板喜滋滋的回家了。
洛冬看着堆成小山的万寿果:“姐姐,这么多万寿果啊。”
“冬儿,你可有的忙了。”洛竹拍了拍洛冬的肩膀,一抬头,发现胡晚兰板着脸,忙赔笑过去:“娘~”
“这万寿果娘也能摘,何必请别人。”胡晚兰气呼呼的。
“娘,冬至那日我去找了,万寿果只有高树上有了,我们娘俩还真摘不了!”
“你娘我,爬树厉害的很,怕什么高矮。”胡晚兰越说越心痛,恨不得自己立刻上山:“还有,万一后面天不好,你收这么多,烂了咋办。”
“天好的。”洛冬突然说道。
胡晚兰瞪了她一眼,神色不悦:“我们说话你一个孩子插什么嘴!”
洛冬愣住,自知冒昧,垂下了头。
“哎呀,娘,您跟孩子计较什么!”洛竹将手搭在小姑娘肩上安抚。
“我这不是着急么!”对方为自己解释。
胡晚兰所想,洛竹怎会不知,对方是穷怕了。
以前上集牛车都舍不得坐,挑几十斤的担子腿着去。
时间成本虽是成本,但穷人的时间最不值钱。
现在,不一样了,她们的时间可以做值钱的事。
“娘,这果干工序繁多,得摘,得洗,得蒸,得晒,这些都是活。”洛竹耐着性子说道:“况且,果干一斤十八斤,果子一斤一文,咱们肯定得把力气花在制果干上面,对不对?”
经洛竹这么一说,胡晚兰觉得有几分道理:“那成吧,我先去和冬儿一起收拾万寿果。”
“好。我待会和三叔去上山,就拜托你们啦。”
“冬儿,你怎知这几天天好?”胡晚兰一脸好奇。
洛冬指着天边:“我娘说,有晚霞天就好。这几天都有晚霞。”
“这样啊,那我是真没注意。”
说罢便拉着洛冬一起收拾果子。
洛竹笑了笑,真是个勤快心善的婆母。
另一边,陈三立家。
陈三立将三十三文交给吴婶,吴婶激动非常。
昨日大儿子说的时候,吴婶还有些不信,想着还是让陈三立去城里,铁头去摘万寿果。
可大儿子坚持,说万寿果是山货,这段时间洛竹卖了两次,大家发现可以换铜板,看到都会捡,晚一天就少赚一些。
吴婶庆幸自己听了大儿子的,又感恩洛竹想着他们家,万分叮嘱丈夫和儿子,摘好的回来。
午时将鱼鱼哄睡后,洛竹和陈家父子一道上山。
陈三立还带了一把锄头,这是他的习惯,如果遇到山货,能挖点回去。
父子俩对她很是照顾,让她走中间,还时不时问她要不要歇会。
三人来到先前洛竹捡万寿果的那颗树下,经过一上午的采摘,只剩最顶上的那片还有。
得仰望75°才能看到。
铁头双手抱树,手扒拉两下,脚扒拉两下,很快就爬上去了,跟壁虎似的。
洛竹看的眼睛都直了。
“爹,你在下面捡。”
清脆明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好!”
接着铁头边摘往下丢,陈三立在地上捡。
别人都在忙,洛竹也没闲着,帮着一起捡。
陈三立看见她捡的万寿果都进了自己的背篓,忙做提醒:“侄媳,你放错啦。”
洛竹笑着否认:“三叔,我没放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