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能吧,这栋楼就一个电梯现在还不通行三楼,那家伙总不能飞下来吧。”
大师本来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转而又想到不排除咒真的可能长出翅膀,笑意又变成了干笑。
宋且慢也跟着大师一起笑,不过他的表情更接近冷笑:“我救你可不是让你来逗哏的,你最好把关于楼上那个东西的一切都讲清楚。”
“长话短说。”他又加了一个要求。
大师讪笑着,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的法阵出了一点小意外,导致埋在地下的那个东西跑出来了。”
宋且慢侧过脸看了大师一眼:“也别这么长话短说。”
大师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胖脸:“就是之前建楼的时候挖出了一具无名的尸体,总是在楼里闹出点动静,搞得人心惶惶的,西那瓦老爷就请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咱们这里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嘛,弄个小法阵就好了。”
“就是吧,没想到做法的时候,镇压用的法器出了点小问题。”
大师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一脸牙疼的表情说明这个问题看起来可不那么“小”。
“你拿墙上的那四个女人做法器。”
一直在挨个房间寻找探查的宋且慢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大师看起来被吓了一跳:“哎呀,是尸体、是尸体,都是合法的,那些女孩的家人们也知情。”
宋且慢对这个说辞不予置评。
大师接着说:“按照密术里的规矩,需要四个阴年阴月阴日的处女尸体镇压在邪祟的四方,本来一切都已经完成了,谁成想前不久当时楼里的管道漏水,把埋在地下的一个阵脚的阵坛给泡坏了,连带着那具女尸也不能再用了。”
“老爷就把我重新叫了过来,让我想办法补上新的阵坛,新尸体的人选里有一个是西那瓦老爷的养女普拉蒙,她在前不久因病去世了,而且恰恰好就是法阵需要的八字。为了这栋楼的居民着想,西那瓦老爷只能忍痛割爱献出了自己女儿的尸体,把她镇在了地下填补空位。”
这语气还以为是他把自己埋进去了,宋且慢看着大师一脸的惋惜腹诽道。
不过他嘴上倒是没对此多做评价:“那具尸体出问题了?”
“啧啧。”大师对着自己唯一的听众挤眉弄眼,要是手边有一块惊堂木估计就要大拍一下了,“本来把尸体镇进去按理说就没事了,没想到楼里还是频发怪事,我只好又带人把阵坛给掘开,你猜怎么着?这个普拉蒙居然不是处女!”
“……哦。”宋且慢本来没兴趣对其他人的私生活进行评价,不过看到大师一脸期待回应的表情,为了鼓励他多透露一点信息,只能干巴巴地回复了一句。
“老爷一生口碑载道,没想到居然养出一个这样的女儿。”大师叹惋着摇摇头。
宋且慢正好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把成色颇新的铲子,他把铲子在手里敲了敲,皮笑肉不笑地对大师说:“你说的这些跟咒有关系吗?”
大师被男人吓了一跳,立刻又萎回去了:“嘿嘿,我这不是润色一下过程吗,说到哪了……哦,对,普拉蒙不是处女,就破了法阵的眼,不仅没有起到镇压邪祟的作用,反倒是成了吸纳怨气的容器,这容器吸收了足够的怨气就会变成咒,出来为祸四方残害无辜。”
“这要是普通的咒,只要用法器打碎容器,怨气散了自然就不成气候了。只是这个普拉蒙同时吸收了地里原本的邪祟和其他三个女人的气,已经不是一般方法可以破解的了,我借了地下阎王的小鬼相助,也只是暂时封印住它,现在它吃了血食只会更难对付。”
宋且慢的眼神一下子变凶了:“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对付它吗?”
“冷静!冷静!我是说一般来说肯定没办法对付了,不过我可是师从南洋高人,虽然此鬼棘手了一些却也不是全无办法。”
“破解之法就在游家的那个小丫头身上,她就出生在阵法建成的那天,命格极其特殊,只要把她埋进此楼的楼心里,镇压她的魂魄,鬼魂无法超生怨气极大,与咒的怨气相互消融,就能彻底毁坏咒的本体,让它再也无法作恶。”
大师显然对自己的想法十分得意,他碰了碰宋且慢的胳膊:“我刚才看到你把那小丫头带出来了,她就藏在这里吧?年轻人,你要是真懂点轻重就把那小崽子交出来,坦召昆不会亏待你的,这栋楼里被你救下的居民们也会感念你的恩德。”
图穷匕见,大师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让宋且慢救自己,而是想跟着他找到逃跑的游方吉,如果在刚才宋且慢就把游家兄妹叫出来,恐怕这个江湖术士立刻就会叫帮手上来抓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宋且慢说。
大师嘿嘿一笑,哪里还有方才的畏畏缩缩:“那只能把你和那个小崽子一起活埋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式对讲机,伸手去旋开关。
“慢着。”宋且慢突然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大师犹疑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宋且慢微微一笑:“既然咒只在这个范围里作恶,那就把这栋楼炸了,只让鬼魂们生活在这里好了。”
“你这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