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琉把小黄猫提了起来,急得它一直叫。
梁犀珀说:“它没吃饱。”
喻琉说:“再这么吃下去,肚子都要撑破了。”
他揣着小猫,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只慢食碗,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多拿了一只,扔给梁犀珀。
鹅黄色的芒果碗。
梁犀珀看着碗底一层层的软胶凸起,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要?”
“老板,你下单了两百个,还有一箱在我车上。”喻琉撑着下巴,又取笑他,“多用用也好,省得总想亲嘴。”
梁犀珀觉得他无法无天了。
试探的时间结束。
喻琉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是吗?”梁犀珀站起来,也俯瞰他,“只能亲嘴吗?”
喻琉还半蹲在柜子边,宽松的T恤领口很松垮。
梁犀珀盯着他,并不掩饰目光的落点。果然,喻琉回过神,扯了一下领口。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那几根手指,哪怕并拢了,也挡不住梁犀珀的回忆。
喻琉说:“打住,我不开你的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梁犀珀说,“喻琉,我们还没有结束。”
“我很记仇的。”喻琉懒洋洋地说,捏着小猫爪子朝他挥了挥,“你不是都试过了吗?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梁犀珀知道他是想刺痛自己。那种烦躁感刚涌起来,又被强行按下。
他们两个之间,只能有一只刺猬。
梁犀珀伸手,把他的领口拉好,往自己的方向拉近:“来打个赌。雨停之前,我能不能让你有感觉。”
喻琉仰着脸说:“我从你脸上看不出半点公平。”
在梁犀珀的计划里,的确是没有公平两个字的。
从他走进这扇门开始,喻琉就不会有机会独自出去。
但他希望这个过程能尽量温和一点。
梁犀珀伸手揽住喻琉脑后的头发:“证明给我看,让我死心。你也不想房间里,一直有讨厌的人吧。”
喻琉说:“别碰我。”
“可以。”梁犀珀说。
“愿赌服输。”
梁犀珀说:“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回来。如果我赢了,我没有其他想要的。喻琉,稳赚不赔。”
喻琉说:“再赌两百十七个乳胶枕。”
梁犀珀有点无奈地说:“乳胶枕头也滞销了?可以。”
喻琉是好奇心很强的人。
梁犀珀把陷阱悄悄布在地上。有了年少时的教训,他在避免自己,在喻琉面前暴露出过于强硬的一面。
这个奇怪的赌约,动用了一个易拉罐头的环扣。
梁犀珀把它套在喻琉小指上,作为契约。
“我会愿赌服输的。”
头顶的吊灯,突然爆闪了一下,砰地熄灭。外头昏黄的天色再度入侵。
喻琉狐疑地看着他:“你发假誓了?”
梁犀珀踩凳子检查了一下,这次不是电力问题,而是灯泡坏了。
昏暗中,他低头看着喻琉。
喻琉盘坐在床垫边,抱着那碗青芒果沙拉,头发柔软地散开,没有光彩的世界里,也有明显的黑白灰分界。
梁犀珀拿出手机,拨通了给外界的第一个电话。
是给梁犀璟的。
“大哥。”梁犀珀说,“我这里一切都好。帮我准备一下手续,今年之内,我会和喻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