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若是我二人一起,因着年纪姓氏及外貌,再找出的便只有从前跟随我爹娘走过一趟的一对新婚夫妻的路引可拿来改一改了。”
祁宴:!!!
亏的他还未说出由他来伪造之事。
他正色道:“无防,我二人一同在衍边城定居,自是以夫妻的身份才不容易惹人闲话。”
“我……”他一翻剖白还未说出口,就听得阿悦合掌雀跃之言——
“太好了,你同意我们假装夫妻之事了吗?我不愿坐吃山空,自是要在延边城重操家里旧业的。”
“可一个没甚背景的未出阁女子行事多有不便,但倘若明面上我已做他人妇,却是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祁宴艰涩出声:“假……假装夫妻?”
“嗯?”颜希悦疑惑看向他,以为小伙伴怕有碍以后娶妻不愿意。
祁宴心中一叹,罢了,他既能占着阿悦夫君的身份,又何须怕等不到阿悦开窍那日。
想罢他便露出个颇有君子之风的温柔和煦的微笑。
“还是阿悦厉害,我于商道不甚精通,但好在身手不错可当护卫,便只好紧跟在阿悦身边做一个离不得夫人的跟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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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城码头之繁华不逊于中原腹地,颜希悦两人一下船便见有好些力士车夫迎上来欲寻活计。
祁宴已是自觉顶上了丈夫的身份,背着沉重的书箱护着颜希悦穿过熙攘的人流,在路边雇了辆车送两人进城,租了个小院落脚。
祁宴将相邻两间房的床铺都整理好,从书箱里取出颜希悦装衣物的包裹送到她选的那间房里。
“这一路舟车劳顿,可是要先歇上一晚再去寻商队落脚之处?”
颜希悦小幅度动一动松了松筋骨,才答道:“算了,未免夜长梦多,我们等下出去吃过饭便先去与商队碰头吧。”
“那支商队领头的是我爹娘从前的熟人,我手中有出发前姚管事写的信,要他们稍我们一程应当不难。”
祁宴就道:“也好,先前我与那车夫打听过附近好一些的酒楼食肆,阿悦可有什么想吃的菜色?”
颜希悦偏头想了想,“船上饮食清淡,现下想吃些辣口的。”
祁宴一笑:“一条街外刚好有一家善做蜀中菜色的酒楼,先略歇一歇,喝杯茶我们再去也不迟。”
正是饭点,酒楼人来人往,雅间早被定完,颜希悦两人也不在意,在堂中角落找了个桌子便坐下点菜。
为符合“身份”,颜希悦还在船上时便已梳起了发髻,与祁宴走在一起时就是一对年轻夫妻的样子了。
虽是挑了偏僻处落座,但因着两人皆容貌不俗,仍是有不少人偷偷关注着他们。
这一关注,便见上菜后那年轻夫妇里的丈夫殷勤小意地给其夫人夹菜递汤,又在其夫人似是被辣到时,一边着急递帕子,一边喊小二上一碗甜羹。
偷看的男人悄悄在心里耻笑,一回头却是对上了自家夫人不善的目光。
男人:……
他也顾不得方才嘲笑人家夫纲不振,忙讨好地也给夫人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菜色。
祁宴一心扑在阿悦身上,没怎么留意其他人的眼神,颜希悦倒是注意到了有人偷看他们,但因着没感觉出恶意,就也没怎么在意。
吃罢饭两人便雇车去了临近码头的坊市,在那边寻着了将要去边城的商队。
有那封信在,两人此行果然没生波折,商队领头的以为他们是颜家出来从人,还问过老友留下的女儿现今如何。
得知一切安好,便不再多问,只道:“我们一行三日后便要出发,届时你们早些将随行车马都赶到这里与我们一同上路就行。”
颜希悦两人道过谢,这才相携离开。
待他们走后,领队身旁的年轻伙计憋不住诧异,问道:“方才那两人气度不凡,原先真个是颜老爷家的随从吗?”
领队捻了一把梳得齐整的短须,不轻不重地训道:“你管他们是不是,信是真的就行。”
“从前颜兄夫妇在世时帮了你家老爷我许多,如今他家里人不过要我帮忙捎上两个人一起去边城,你老爷我难道还要寻根究底百般为难不成?”
“快快回去干活,莫要在这嚼舌!”
伙计也不害怕,只连连应了几声是,便脚底抹油速速跑回去帮着搬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