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常嬷嬷见她醒过来,胸口终于送了一口气,“夫人,可是又梦魇了。”
崔氏猛的爪住常嬷嬷的胳膊,“青禾呢!她怎么样了?”
常嬷嬷温声安慰,“夫人,少夫人没事,奴婢带着大夫已经去过墨院了,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崔氏暗自松了松心神。
一番洗漱过后,那份糕点还摆在桌上,上面还有昨日她扔掉的一块,而旁边摆盘精致核桃酥缺了很大一块。
崔氏盯着那盘核桃酥沉思良久,她记得这盘核桃酥好像是六块?
只是还没想出所以然来,两个小丫鬟来到屋里,将桌上的糕点端了出去,顷刻间桌上便干干净净。
常嬷嬷这时出声,“夫人,今日可要去慈溪堂?”
崔氏被打断,收回视线,随后走了出来。
而此时的雪院,也正因为一盘核桃酥引起了不小的慌乱。
“我不是说过,不许去翠园那里送核桃吗!你的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吗?!”宁氏指着管事大骂。
管事姓杨,是金嬷嬷的丈夫,如今在雪院里做事。
今日一早,送到翠园的核桃全被退了回来。
宁氏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
要知道十年前,师青禾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也只是好心给她这个孩子一块核桃酥,没想到她竟然对核桃过敏。
不过是小小的一块糕点,差点要了师青禾半条命,也是要了她半条命。
杨管事因为金嬷嬷的关系,这几日才挤掉另一个管事当上雪院的管事,没成想刚上任就出了疏忽。
那个人根本就没告诉他这些事情,难怪前几日他这么嚣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杨管事被骂的抬不起头,只能默默不语的挨着这一顿骂。
宁氏骂的口干舌燥,旁边有眼力见的陈管事立刻倒了一杯茶上前递给她。
临了轻蔑的瞟了跪在地上的杨管事一眼。
宁氏因为这事始终还心有余悸,听人禀报来说昨日师青禾也在那里用饭,吓得她三魂没了七魄,险些晕过去。
不过幸好那丫头没吃,要不然凭着崔氏的宝贝程度,这事要再来一次,她没死也要扒一层皮。
最后宁氏骂的累了,撸了杨管事的名头,又让原来的陈管事上了位。
当上管事还没几天,就被主子给革了职。
前几日还再那个姓陈的面前志得意满,一副得志的样子,如今摔倒在地的姿势不仅丢脸还狼狈。
心中所以气不过,但也只能自己打碎牙咽下这口气。
这件差事是金嬷嬷在老夫人面前好不容易求来的,结果屁股还没捂热就被拉了下来。
杨管事回去后在屋外踌躇不决半晌也没敢进屋。
金嬷嬷和灵越坐在屋内,桌上还摆着一段奉灵纱。
奉灵纱轻盈柔美,是崇安城内高门贵女最喜爱的绸缎。
这是三少爷送给白逢意的,同时还给了她一件,也算是给她的一些补偿。
她就知道三少爷没忘了她。
灵越拿到手第一时间就想着给自己新作一件新衣,她娘是金嬷嬷,是府里手最巧的人。
金嬷嬷拿到手也是感叹不已。
灵越摆弄着妆匣里的珠钗,随口问道:“今日也不是爹当值,他怎么还不回来?”
随后她举起一枚珠花摆在头上,撇了撇嘴,不时兴的东西。
金嬷嬷跟在卫浅身边,看起来是一件不错的差事,府里其他人指不定多羡慕她,跟着这样一位主子。
心智恍如稚儿,不会随意打骂她。
但金嬷嬷却不这么想,卫浅心智只有八岁,她一把年纪了,每日操心的事情不知有多少。
一转眼磕了碰了,老夫人问罪下来,一旦发生了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记得那日三少夫人推倒她,将她磕碰的头破血流,老夫人震怒的脸色,如果不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以及二小姐的依赖她,恐怕她早就被赶出府了。
不过幸好二小姐是个傻的,小事磕磕碰碰也能糊弄过去,老夫人最近被其他事情绊扰,也没空理她这里。
同为卫老夫人的陪嫁丫鬟,王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是府里下人们敬畏的管事嬷嬷,而她却只能跟着一个傻子。
她女儿采月是老夫人看中的人,将来要做三少爷的偏房,做卫家的主子,而她女儿灵越却只能跟着一个妾。
这让她心中越发不平衡。
屋内金嬷嬷眼见着天黑了也没见人回来,心中疑惑正想出去看看,打开门被吓了一跳,同样背吓了一跳的还有杨管事。
他平了下心神,勉强笑了笑道:“...秀秀。”
“你站在这做什么?吓了我一跳。”金嬷嬷捂着跳的厉害的胸口,瞪了他一眼,“回来了不进屋,站在门外当门神不成?快进来。”
杨管事憨笑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