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冲进医疗翼,把庞弗雷夫人吓了一大跳。西里斯把朱莉轻轻放在床上。庞弗雷夫人走过来,用魔杖在朱莉身上扫了一遍,表情先是困惑,又变成了沉思。
“魔力暴动。?”庞弗雷夫人说,“怎么有人十七岁了还在魔力暴动。”
“她怎么样?”西里斯急切地问。
“魔力波动太大,身体承受不住。她只是睡着了。”她抬起头,看着那群急疯了的学生,“让她睡吧。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就能醒。”
西里斯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詹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走吧,让她休息。”
西里斯摇头。“我在这儿等。”
莉莉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那我们轮流守。”她说,“你先守着,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我没课,”汉弗莱说,“我来换。”
西里斯没做声。
莉莉看了看他,“你呢,你请假?”
“替我请假吧。”西里斯说着,看着朱莉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那块大石头越来越沉,“她一天不醒,我一天没心情上课。”
莉莉点头,弯腰把朱莉的发型拆开,把她戴着的首饰仔细地放在床头,和几个女孩一起出去了。
朱莉在做梦。
梦里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漏下来金色的光,树干粗到几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下有一个人影,她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那轮廓,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我在这里。”
“回来这里,让我看看你,好吗?”
朱莉想开口问,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想走近,但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那人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等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特伦斯和雷古勒斯、赛琳走在空荡荡的地窖走廊上,谁都没说话。拐过那个“眠龙勿扰”的雕像,雷古勒斯开口了,“巡夜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你们先回公共休息室吧。”
特伦斯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看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他开口,“刚才的事……”
赛琳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转,很担忧的样子。
“斯莱特林信封纯血和力量。简小姐刚才那个魔力暴动,很强。”雷古勒斯平静地说,“我们尊敬力量,不会不应该不自量力和她作对。至少,现在的我不会。”
特伦斯点点头。雷古勒斯看着赛琳和特伦斯一起回宿舍,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温室离四个学院的宿舍都远,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都在地下,动静还传不过去,但是今夜巡逻的级长和教授那里,他需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诺兰站在温室的“废墟”前。修复温室不难,一个“修复如初”的事情,诺兰担心的是温室里的植物。斯普劳特教授被他从梦中叫醒,她踏着拖鞋打着呵欠赶到温室门口的时候,露出了诺兰从未见过的表情,显得既惊讶又困惑。她蹲在诺兰培育的月露花架前面,矮胖的身子几乎贴到了地面,鼻尖凑近一朵变异了的月露花。花瓣不是月光的白了,是渐变的,从花心浅金到花瓣边缘深紫,整朵花大了一倍,花茎也比正常粗了两圈。诺兰带她去看曼德拉草,“变异了。”诺兰尽可能平静地说。
“这是——紫金曼德拉!”斯普劳特教授尖叫一声,曼德拉草的叶片边缘变成了紫色,接近根部的地方还有金色的叶茎,根须从土里冒出来,在地面上盘成一团。她带上耳罩,费了老大的劲拔出一颗曼德拉草的根,那个婴儿般的根部一离开土地就张着嘴嚎啕大哭,哭得比谁都用力。“变异了……”斯普劳特把它塞回盆里,用铲子把土夯实,喃喃地说,“这东西,卖出去,我的研究经费,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