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商沐得知报警人确实不是她,但是警方也并没有告诉她是谁。其实她心里早已有答案,但是她不敢确定,因为她不想重蹈覆辙。
一整个十一月,商沐都在别的城市出差,回来时的北城已经变得很冷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本来就很疲惫,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这才是这场闹剧的刚刚开始。
她脱了鞋进去,冰凉刺骨的水淹到她的脚踝,家具基本上都泡在水里,还好她离开前拔掉了插座,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给她解释说是楼上租户的水管破裂,导致她这一间的水管也破了,所以才会这样。
“所以你们知道水淹了我家还无动于衷吗?”商沐忍住心中想要骂人的冲动。
“不好意思商小姐,因为您不在家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您所有的损失我们物业这边会承担的,还请您列个金额清单。”物业说。
好一个先入为主,商沐又气又恼地挂断了电话。
在水里泡了两个消失,商沐终于把整间屋子的水排出去,但是房子又潮又湿,根本住不了人。
一整天没吃饭,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洗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上一觉。就这样,她又拎着箱子离开了。
商沐在附近便利店随便对付了一口,又打了车去找酒店。
雪季是北城的旅游季,商沐找了好几家酒店都是满客,外面又冷,她觉得自己再这样耗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她双手合十、委屈巴巴地看着前台:“外面那么冷,你也不忍心拒绝我吧~”
前台笑着致歉:“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最后一间房已经预定了。”
“可是他/她人都没来。我愿意出双倍价钱,求你把这间房让给我吧。”
前台笑得有些为难:“抱歉女士,酒店有规定,真的不行。”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商沐说了句谢谢,拎着箱子准备离开。
就在转过身的瞬间,她看见了谢骁辞。
上天拒绝她是有原因的,她就应该早点离开,这样就不会遇见他了。她想当作没看见,但谢骁辞已经走了过来。
谢骁辞快速回完消息,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才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问她:“怎么回事儿?”
商沐看向别处避免和他对视,语气生冷:“被房东赶出来了,无家可归。”
谢骁辞上下打量她,看起来不像假的。于是他走到前台询问什么情况,前台跟他说明了情况。
再继续逗留可能真要睡桥洞了,她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外面天这么冷,最近又是旅游旺季,她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住的地方,谢骁辞心里面不忍看见她这样,所以开了口:“去我家吗?”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前台一脸吃瓜地看着两个人,商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谢骁辞脸有些红,急忙解释:“我是看你可怜,你要是不想去就当我没说过。”
商沐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但还是拒绝了:“算了。”
她拎着箱子离开,后面的人快速跟上,接着夺过来她手里的箱子。她转过身皱眉看他,想拿回自己的箱子,但他拎着箱子头也不转地离开。
商沐已经忘记怎么说服自己上他的车,可能想着只是借助一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吧?
从酒店到他家的全程两人没有说话。本来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家的车程,硬生生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谢骁辞心里越来越烦躁。提出让她去自己家的人是他,强硬让她上车的人也是他,他心里烦躁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是有男朋友的。
商沐坐在一旁看着他皱眉,一句话也不敢说。
昔日的恋人沉默地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鸣笛声,一句话也说不上。
终于,路通了。那份因为安静而产生的尴尬也随之消失。
从国外回来后,谢骁辞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一套两居室。当初朋友来他家的时候看到他空着一间房没人住,问他怎么不把客房改成书房,他说懒得改,然后就一直空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两个人下车后,商沐的箱子还是交由他来拎,自己则跟在后面。
进门后,谢骁辞给她找了双全新的拖鞋,让她坐在客厅等会儿,自己则进了客房。
商沐换上拖鞋后不由自主的在客厅转了起来。这里全是他生活的痕迹,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别人生活的痕迹。
“那个……”
商沐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问他怎么了。
谢骁辞摸了摸鼻头:“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我睡隔壁。你生活用品有的吧?”
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傻,商沐后悔不应该乱看。她说:“嗯。谢谢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