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叶轻只能在宫外等她。
对嫣鹭洲的话叶轻下意识想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又僵着脖子摇了摇头:“少爷,奴怎么能抛下主子呢。”
见他如此,嫣鹭洲没再劝。
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那传讯的太监回来了。嫣鹭洲看着他从一团宝蓝色的影变成拇指大、拳头大,最后跑到守门小太监身边。
“——嫣大人进来吧。”小太监听完立刻笑道。
嫣鹭洲抹了抹汗,跨入宫门:“劳烦了。”
小太监笑着摇头,指了指传讯的太监:“您就跟着小折子,他带您过去。大人的随从……奴才叫人给他找个地方等主子。”
嫣鹭洲颔首:“多谢。”
小折子对嫣鹭洲一礼:“大人请跟奴才来。”
看两人走远,小太监转头对叶轻一笑:“许久不见了,叶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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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老师!”赵铭越得了消息,一早候在乾五所外边,“你进宫怎么还要通传,不是有腰牌……哦对,”他一拍额,“我忘了你现在是代理祭酒,腰牌怕是早还回去了……”
“铭越,”嫣鹭洲不得不打断他,“我们进去说。”
“哦好,”赵铭越终于停下叽里呱啦,他承认自己每次见到嫣鹭洲都有些兴奋,“小方子!看茶!”
赵铭越领嫣鹭洲进了内室,又亲自给她搬了椅子:“嫣老师坐。”
嫣鹭洲犹豫一下,还是坐了:“不必那么麻烦,我……”
赵铭越笑道:“你别跟我客气!”他说着推了推桌上的食盒,“厨房刚送来的点心,老师那会儿可喜欢用这个奖励我们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听他这么说嫣鹭洲也有些展颜,随手拈了块椰子酥吃:“我找你啊,是为了见你母妃。”
赵铭越一愣,表情有些僵硬:“嫣老师……找母妃做什么?”
嫣鹭洲叹了口气,看着赵铭越不知该不该与他讲:“有些事。”
赵铭越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你不会特意来见我……母妃最近忙于选秀,我帮你问问吧。”
“不过你见她做什么,要是没有正当缘由,母妃大概不会见。”
嫣鹭洲闭了闭眼,直接道:“你就说,我是为了太子婚事而来。”
赵铭越眼神一暗:“嫣老师,这件事太敏感,你别掺和。再说,皇家的婚事,你也没有资格……”
“听说,贵妃娘娘属意我表妹做太子妃,”嫣鹭洲轻笑,“到底有这层关系在,我不算无关人士吧?”
赵铭越皱了皱眉:“嫣老师,我不是……”
嫣鹭洲接道:“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不过,我也有我不得不掺和的理由。”
赵铭越深吸口气,目光有些委顿:“你甘愿冒这么大风险帮大哥吗?嫣老师,置身事外不好吗?我巴不得能不管这些腌臜事。”
嫣鹭洲温和地摸摸他的头:“你也快出宫建府了,以后有能力做选择。”
见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赵铭越有点气:“嫣老师,你不怕得罪母妃吗?母妃要是……要是想杀你,谁也拦不住!”
嫣鹭洲平静地注视着他:“铭越,你帮我见到她就好。”
“……我早就知道。”赵铭越闭眼,再次睁开时满眼木然,“小方子——带嫣大人面见母妃,就说,就说是因为我的事。”
嫣鹭洲诧异地看向他。赵铭越惨笑一声:“嫣老师,看在我和铭启的面子上,别惹怒母妃,别……引来杀身之祸。”
——
翊坤宫没什么变化,特别是外臣只能目不斜视,面对一宫姹紫嫣红的景色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贵妃依旧是在屏风后接见嫣鹭洲:
“……嫣祭酒,铭越在国子监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赵铭越那么说,嫣鹭洲在见面前就已做好了准备:“禀娘娘,前不久二殿下与同窗发生矛盾,臣查清后已经按殿下的意思惩处了。”说着,嫣鹭洲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陈述前因后果的条子,双手奉上。
游娽走下台阶从嫣鹭洲手中拿走纸条,送到贵妃手上。
屏风后的人影展开纸张看了看,手猛然攥紧了,长甲差点把纸张撕烂。她平复了下,对嫣鹭洲说:“多谢嫣大人关照了。”
那纸上写得清楚,只不过嫣鹭洲为着皇家颜面没有明说。贵妃的“关照”也是为嫣鹭洲处理此事考虑周全而言的。
“娘娘谬赞,这不过是臣的分内之事。”嫣鹭洲垂头一揖,而后重新起身,“臣今日见您,一为此事。”
贵妃皱了皱眉:“哦?那嫣大人还为了什么事而来?”